程部长愣了愣,也乐起来:“还真是,上次去个山村,南边干部喊‘大家集合’,老乡们全往鸡窝跑,以为市里的人缺鸡蛋,他们倒是很大方,不要钱!”
解决问题的法子,是刘光鸿从赈灾粥棚里学来的,那天他看见个吃着豆腐脑的老大爷,一口地道的唐市话,老乡们听着就亲,端着碗排队,比干部们喊破嗓子还管用。
刘光鸿一拍大腿:“就从本地找,会说家乡话,还得懂政策的告诉他们,表现好可以转正!”
消息一放出去,报名的人挤破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室,老教师们一听消息,拄着拐杖来的,说“能说动附近村里的老少爷们”。
还有刚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年轻人们,一听有编制,就算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拍着胸脯保证“我能跑遍全乡,我走街串巷几十年,没有我喊不动的门”。
刘光鸿给他们办个“速成班”,教政策,也教沟通技巧,“跟老乡说话,别总说‘必须’‘应该’,得说‘咱这么办,日子能早点好起来’,接着你说他们缺啥,你们现在吃啥,他们立马明白。”
那些人记笔记记得认真,“刘部长说得对,俺们村有个词叫‘结记’,就是‘惦记’的意思,你得说‘政府结记着大伙’,比说‘政府关心你们’中听。”
第一批“乡音工作队”出发时,场面热闹得像赶集,从农村出来的大爷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走在最前头,喊着:“乡亲们,出来领物资喽,市里发的新棉花的被子,盖着暖和!”
他的声音拐着弯而且还大,比广播喇叭还管用。
去最远的青石岭村的,是个叫栓柱的年轻人,地震时被救援队救下来,非要跟着报恩,他带着两个干部,背着物资往山上爬,路滑得很,仨人摔八跤,裤腿全是泥,但依然坚持带路。
到村口,看见老乡们蹲在石头上不理他们,带队的干部刚要开口,栓柱拽他一把,用山里话喊:“三大爷!二婶子!俺是栓柱啊,政府给咱送物资过来,还要招人去重建废墟!”
蹲在石头上的人“呼啦”站起来,有个老太太揉着眼睛,抱着他就哭,:“真是栓柱,你没死就好,你爹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