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甲:“哎,你说邪门不邪门,上个月工资都快拖黄,这月月初就发,还多二十块奖金!”
工人已,“谁知道呢,厂长说是拿到外贸单子结款,我瞅着仓库那堆废旧的汽车钢材好像少不少……”
工人丙,“管他呢,发钱就行,晚上去澡堂子搓一顿,都快长痱子!”
刘光福心里打个突,首钢那堆汽车钢材,除汽车局谁会要,他知道消息后,准备往刘光鸿家走,路过首钢宣传栏时,看见一个人,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叫周铁生。
刘光福在厂外堵到周铁生时,小伙子正抱着本《钢铁冶金》啃,蓝布工装的袖口磨出毛边,“周铁生?”
周铁生抬起头,赶紧把书往身后藏,握住刘光福的手,“光……光福哥,您咋过来,是来找我玩吗”
刘光福拉着他往厂外的小吃摊走,要两碗炒肝、十个包子,“来找你打听点事,还记得,你高三那年,天天啃干馒头,是我给你带的傻柱牌红烧肉,才没让你饿晕在考场。”
周铁生的头埋得更低,筷子在碗里戳着炒肝:“记得,光福哥的情分,我记一辈子,要不是你,我哪能考上大学,更别提当技术员。”
刘光福往他碗里塞个包子,“那正好,帮哥个忙,首钢这月工资咋回事,别跟我说是外贸单子,老实说是不是汽车局拉走的?”
周铁生的筷子掉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清楚,我就是个小技术员……你不要逼我!”
刘光福敲敲桌子,“我可听说,你们车间抽不少人去‘加班’,有些人还拿到奖金,你拿到没?”
周铁生嘴里的包子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直翻白眼,“拿了,给我妈看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