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没再追问,转身对同行的宣传人员说:“给这箱子的产品仔细拍张照,做改革成果展示,看郭主任的供销社多能干。”
闪光灯“咔嚓”一亮,主任的脸白得像纸,然后被当地的治安部门带走,毕竟作假做的那么明显,不就是当他们是傻子,必须重拳出击。
老赵带着治安部的人,跟考察团保持着一天路程的距离,像群嗅觉灵敏的猎人,不断查看猎物。
他们先一步扮成收废品的、跑运输的,在港口附近转悠,很快就摸清了黄家的套路。
黄家人把走私的电子元件、劣质钢材装进农具箱,混在供销社的山货里运出港口,再用“捐赠物资”的名义发往东南亚的华人手里,但其实是他们自己人。
侦查员小张压低声音,“头,找到他们的中转站,就在海口市城郊的废弃砖窑,晚上总有卡车进出,守卫带着大家伙,真是够明目张胆。”
老赵蹲在路边啃馒头,看着那个方向冒出的青烟:“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等考察团那边摸到发货单和账本,咱再一锅端,这些就是小鱼。”
纪律部门的老郑则盯上给黄家通风报信的南方供销社总负责人黄友。
他假装成跑关系的商人,在酒桌上灌黄友三瓶白酒,黄友的舌头都直,拍着胸脯说:“黄老板的货……走供销社的路子,安全,每车给我抽……抽三成!”
老郑不动声色地按下录音机,磁带转得沙沙响,接着让手下人送这个黑心负责人回家。
暗线和明线像两把梳子,一点点梳清黄家的走私网络。
刘光鸿收到老赵的密报时,正在一处供销社的食堂吃饭,碗里的红烧肉肥得流油,他却没什么胃口。
他让宣传室的小吴去通知接头人,“告诉老赵,再等等,等那群人把那批货物运上船在动手。”
黄志远听说考察团过来,连忙找他的哥哥黄志东取经,黄志东作为广南省主要负责人,劝他千万不要硬顶,最好怀柔,同时记得把手底下的业务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