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来视察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满地的图纸,空咖啡罐堆成小山,工程师们眼里布满血丝,却没人喊累。
瓦龙拉着他看模型:“刘总,你看这个汽轮机叶片,我们用了新合金,强度比国外的高10%。”
刘光鸿拿起模型,沉甸甸的,像块铁疙瘩,却藏着无数人的心血,但是还不够,他让张部长给个学习机会,他们要从0变成1,后面的路就好做,于是开始全国考察。
从京城出发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跑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清晨抵达魔都站。
刘光鸿他们顶着俩黑眼圈走下车,迎面撞上股带着潮气的风,瓦龙跟在后面,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装着半箱伏特加,说是“考察累了能提神”。
那些还想搞抽象的工程师们被刘光鸿瞪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将他们的小珍藏放起来,坚决不乱来。
马化成拿着记事本小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刘总,魔都电机厂的王厂长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
昨晚小马已经跟他们通过电话,那边回复说特意给他们留下最好的车间参观名额。
刘光鸿揉揉太阳穴,看着站台上扛着行李匆匆而过的旅客,突然笑起来:“都说魔都是东方明珠,咱今天就去看看,这颗明珠的电机齿轮,转得顺不顺。”
魔都电机厂的大门跟想象中不一样,没有气派的门楼,只有两扇掉漆的铁门,门柱上“抓革命,却依然看得清先进工人的标语。
王厂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刘总稀客,咱这破厂子,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快进来。”
刘光鸿跟他握手,“王厂长客气,我是来学习的,听说你们能造12.5万千瓦的机组,在国内可是独一份。”
王厂长的笑容淡一点,领着他们往车间走:“独一份是独一份,可跟国外比,差得远喽,许多大项目宁愿贷款也不来买国内的东西,不赚钱。”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味和铁锈味,几十台老旧的机床排列得整整齐齐,工人师傅们正埋头打磨零件,火花溅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