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躺在单人病房里,脑袋上缠着纱布,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里漏着风,正对着前来探望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怨毒地咒骂着。
“那个小贱人!那个何雨水!等老子出院了,我非得让她在牢里烂一辈子不可!”他声音含糊,但那股子恨意却毫不掩饰,“还有傻柱!也不是个好东西!养不教,父之过!他这个当哥的,也得跟着倒霉!我非得让厂里把他的工作给撸了,让他去扫厕所!”
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一副官僚做派:“老易,你放心!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已经跟街道反映了,必须严惩,以儆效尤!这简直就是对我们这些老同志、老干部的公然挑衅!”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更关心实际问题:“老易啊,你这伤……医药费可不是个小数目。还有这误工费,你可是八级钳工,一天损失多少钱啊。这笔账,都得算在何家头上!一分钱都不能少!傻柱那点工资,我看他怎么赔!”
“赔?光赔钱就想完事?美得他!”易中海唾沫横飞,“我要让他家破人亡!我要让傻柱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让那个小贱人把牢底坐穿!”
窗台上,一只小小的麻雀静静地站着,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病房内昏黄的灯光,也映着那三张因为幸灾乐祸和恶毒而扭曲的脸。
它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那双黑豆般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冷了。
又聊了一会儿,刘海中和阎埠贵心满意足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骂累了,又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哼哼,护士进来给他打了一针止痛针,他才骂骂咧咧地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麻雀看准时机,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它无声地落在地上,身形一阵模糊,重新化作了何雨水的模样。
分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中的易中海。
那张老脸在睡梦中依旧狰狞,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那几个黑洞洞的牙口。
“家破人亡……牢底坐穿……”
何雨水分身轻声重复着他刚才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她伸出双手,没有去碰他的脖子,而是缓缓向下,握住了他盖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那是一双冰凉、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住他的脚踝,手腕猛地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骨头缝里的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突兀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