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负责清扫后院垃圾的老工人,哼着小曲,推着他的垃圾车,拐进了那片平时人迹罕至的废铁堆。
当他绕过一堆锈迹斑斑的钢板时,他脸上的小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
在那片光秃秃的小树林里,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一个人。
那人只穿着一件被撕破的、单薄的衬衣,浑身青紫,脸上、身上结满了白霜,像一具被冰封的尸体。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脑袋无力地垂着,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晃动。
“啊——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轧钢厂清晨的宁静。
……
当赵卫国带着人赶到现场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警戒线迅速拉起,整个轧钢厂后院被彻底封锁。
赵卫国走到那棵树下,看着那个被小心翼翼放下来、气息奄奄的人,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是高材生。
他那张曾经英俊傲慢的脸,此刻肿胀得像个猪头,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冻疮。
他的嘴唇发黑,浑身冰冷得像一块冰坨。
他那身曾经一尘不染的行头,被剥得只剩下一件破衬衫,那双昂贵的“三接头”皮鞋,更是不知所踪。
随行的法医立刻上前检查。
“赵队,人……人还活着,但只有一口气了!”法医的声音都在颤抖,“体温过低,严重冻伤,双手十指指骨全部骨折,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这……这是被人用了酷刑啊!”
赵卫国蹲下身,看着高材生那双被折断了所有指骨、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又看了看他那扭曲变形的膝盖。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昨晚高材生下达的、那些针对何雨柱的审讯手段。
用对方自己的力量,摧毁对方自己……
这根本不是报复,这是审判!
一种冰冷的、精准的、带着极致嘲讽意味的审判!
“快!救护车!”赵卫国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大吼。
他抬起头,看着这片被清理得异常“干净”的现场,地面上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仿佛高材生是自己飞到这里,然后把自己吊在树上的一样。
赵卫国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京城大侠”,在用这种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向他们所有人宣告:
你们的规则,你们的法律,你们所谓的科学,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而我,就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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