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在等待着老师的最后宣判。
他将从媒婆之死开始,到陈伟的虐杀,再到易中海的断舌,最后是高材生被挂在轧钢厂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上的惨状,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部说了出来。
他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臆测,只是像一台冰冷的录音机,客观地复述着事实。
因为他知道,在老师面前,任何多余的形容和情绪,都是对这双看透世情的老眼的亵渎。
整个过程中,老人,也就是陈老,始终没有插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古井无波,仿佛赵卫国讲述的,不是一桩桩惊世骇俗的血案,而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邻里纠纷。
直到赵卫国讲完,喉咙干得快要冒烟,紧张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时,陈老才缓缓地开了口。
“卫国,你跟了我十年,处理过的‘卷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告诉我,你从这件事里,看到了什么?”
赵卫国放下茶杯,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困惑和挣扎:“我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力量,和……和极致的残忍。”
“错。”陈老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芒,“你看错了。你看见的,不是残忍,是规矩。”
“规矩?”赵卫国愣住了。
“对,规矩。”陈老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敲在赵卫国的心脏上,“你仔细想想。那个媒婆,贪财恶毒,间接害死了多少人命,她该不该死?那个片警,助纣为虐,欺压良善,他该不该死?”
赵卫国沉默了。
从法律上,他们罪不至死。
但从道义上,他们死有余辜。
“再看易中海。”陈老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这个小姑娘,没有杀他,只是拔了他的舌。为什么?因为易中海这一生,最大的恶,都出自他那张搬弄是非、道德绑架的嘴。毁掉他的武器,让他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崩塌,这叫‘果报’。”
“还有那个高材生。”陈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于嘲讽的冷笑,“他信奉所谓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