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许大茂吼出那句话的瞬间,被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娄晓娥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死寂的眼睛。
破鞋。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娄晓娥的心上。
烫穿了她两年来小心翼翼维护的、名为“婚姻”的体面。
烫穿了她作为女人的、最后的一丝尊严。
她不吵了,也不闹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不再有愤怒,不再有委屈,甚至不再有失望。
那是一种……看透了的、彻骨的冰冷。
就像在看一堆毫无生命的、肮脏的垃圾。
这种眼神,让许大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预想过娄晓娥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跟他厮打。
任何一种激烈的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内,都能成为他进一步发作、将“离婚”二字顺理成章说出口的台阶。
可她没有。
她只是那么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许大茂,原来你,就只是这种东西。
这比任何打骂都让他难以忍受!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彻底的蔑视!
“你看什么看!”许大茂的恐慌,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的暴戾,“被我说中了,没话了是吧?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扬起了手。
那只曾经为她遮过风、挡过雨,也曾在无数个夜里温柔抚摸过她身子的手,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只巨大的、丑陋的蒲扇,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向她的脸扇了过来!
“啪——!”
清脆、响亮,甚至带着一丝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