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也被这一下搞得一愣。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那张“君临天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被打扰的、真实的不悦。
“许爱卿,你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帝王般的威严与冷酷。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十二分的“忠诚”与“焦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皇上!”
他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嗓音,泣血般地喊道。
“皇上!您刚刚登基,龙体为重啊!”
“为这点腌臜泼才,为这些个乱臣贼子,脏了您的手,污了您的眼,不值当啊!皇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一大妈和易中海,心中把这老两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老不死的,偏偏这时候来触霉头!
刘海中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许大茂话里的逻辑。
许大茂见有门儿,眼珠子飞快一转,求生的智慧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凑了凑,用一种只有古代戏文里大太监才会有的、谄媚到骨子里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道:
“再说了,皇上……”
“今儿是您登基的大喜日子!这良辰吉日,见血……它不吉利啊!”
“登基大典?”
这四个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刘海中的天灵盖!
他脸上的暴戾与杀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权力顶峰的无限向往与迷醉。
是啊!
抄家,斩首,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朕,是皇帝!
朕,该有登基大典!
许大茂看着“皇上”脸上的神情变化,心里狂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再接再厉,用那副公鸭嗓,继续吹着枕边风:
“皇上,依奴才看,当务之急,是昭告天下,行登基大典呐!”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给刘海中擦了擦鞋面上的灰。
“您得换龙袍!坐龙椅!升金殿!接受百官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