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看不清面目的黑色魔影,在尸山血海中游荡、嘶吼,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我操……”何雨柱的魂体被吓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这……这他妈是十八层地狱的下水道吧?!”
“这就是情咒所化的心魔界。”
他身旁,那尊混沌神只——何雨水的神魂化身,冷冷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恐怖景象,不过是乡间田野。
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血月之下,一道纤细、羸弱的灵魂,正被无数条从血月中延伸出的、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死死地捆绑着,高高吊在半空。
那灵魂,如同一盏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时明时暗。
正是娄晓娥!
“晓娥!”
何雨柱目眦欲裂,本能地就要冲过去!
“站住!”何雨水冷喝一声,无形的气墙将他拦下,“你现在过去,只会被那些怨念瞬间吞噬,连渣都不剩。”
她那模糊的面孔转向何雨柱,语气冰冷而凝重。
“哥,这里是她的心,也是你的战场。”
“看你的了!”
看我的了……
何雨柱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娄晓娥,看着周围那些择人而噬的魔影,心头的恐惧被一股更浓烈的怒火与心疼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那属于厨子的倔劲儿上来了!
他奶奶的!
不就是做菜吗!
老子今天,就在这地狱的下水道里,给你们这帮孤魂野鬼,办一场满汉全席!
他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去看那恐怖的景象,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对“佛跳墙”这道菜的观想之中。
不是为了何雨水,不是为了任何人。
只为了那个躺在八仙桌上,被他这道菜,惊艳了整个青春的女人。
他想起了,为了吊出最极致的鲜味,他用老母鸡、金华火腿、瑶柱、龙眼肉……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那锅顶汤。
他想起了,为了让鲍鱼达到最完美的溏心口感,他用文火煨了七十二个小时,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想起了,鱼翅发制的繁琐,海参去腥的讲究,鸽子蛋脱壳的轻柔……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在他神魂中浮现、重演。
那是他二十年厨子生涯的巅峰!是他所有心血与骄傲的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