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你。”
江言猛捏刹车,惊险地避开一个颤巍巍闯红灯的老人,感觉自己不是在带娃,而是在玩现实版极限逃生。
十字路口的红灯读秒格外漫长。
便利店门口,一个染着耀眼金发的男人随手就把空奶茶杯往绿化带里一抛。
黑色的珍珠撞在树干上弹起,黏糊糊地撒了一地。
喂!你的素质掉地上了!快捡起来!
种子蹦到江言肩头,气愤地闪烁,可惜这番正义谴责只有江言能听见。
那男人掏了掏耳朵,若无其事地拐进了旁边的巷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说唱。
江言一把揪住准备追击上去理论的光球,“你追上去对着空气骂街,除了显得我更像个神经病之外,有什么用?”
他叹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带孩子就够累了,我还得看着你个球别惹事。”
嘿,今天真是邪了门,什么牛鬼蛇神都让他给碰上了。
——
回到总部。
种子的尖叫几乎要掀翻房顶: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光球在鹿青光洁的办公桌上疯狂弹跳,一不小心撞翻了金属笔筒,文具哗啦啦散了一地。
鹿青早已提前用双手捂住了耳朵,那双翡翠色的竖瞳平静地映照着眼前这只躁动失控的光球。
她像的是疑惑种子为什么这么激动。
“不就是按流程处决她吗?又不是要处决你。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
江言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多大点事”的表情,指尖还装模作样地弹了弹根本不存在的耳垢。
“大惊小怪的。”
你们这些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的刽子手!
种子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桌面的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江言被它吵得烦,一把薅住乱蹦的光球,直接按进旁边还剩半杯茶的杯子里。
“噗通”一声,茶水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鹿青刚整理好的实验报告边缘。
“嚎什么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现在就要给你送终呢。”
他屈指弹了弹玻璃杯壁,种子顶着几片茶叶沫,晕头转向地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