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能异常清晰地听到远处树叶飘落的轻响,听到泥土下小虫蠕动的窸窣声。
每一种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无数倍,尖锐地刮擦着他的神经。
“呃……”他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感觉脑袋快要炸开。
意识之种急得围着他团团转,光芒柔和地笼罩住他,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嘴也在说个不停,要是真晕了就要任人宰割了,说好的要苟到底呢?!
“闭……嘴……”江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吵……死了……”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沉入黑暗的泥潭,身体冰冷,仿佛所有的热量都随着刚才那一下爆发被彻底抽空了。
灵体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也软软地搭在草地上,沾满了草屑。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断绝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种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什么,算了。
他最后想的还是:……求你了,还是让我晕吧……这样真的是纯折磨啊。
意识之种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空中转悠,看着四周狰狞的怪石和过分茂密的树丛。
它咋咋呼呼地叫唤,光晕紧张地明灭,总觉得有双变态的眼睛在暗处偷窥。
说不定就是那个傩面变态跟踪狂!
江言疼得龇牙咧嘴,勉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
有没有搞错……还来?没完没了是吧?通关了还不给存档点……
话音未落,旁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簌簌”响动。
江言和意识之种瞬间同步僵住,齐刷刷扭头盯向那片可疑的阴影。
小主,
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迈着它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从灌木丛里踱了出来。
甚至还歪着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瞥了他们一眼。
“嘁!”江言顿时泄了气,重新瘫回去,“搞什么啊,原来是个路人甲……不对,路人鸟。”
自己吓自己。
意识之种却还在那儿疑神疑鬼,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乌鸦?还这么胖!一看就不是正经鸟!
刚才那种被视奸的感觉绝对是真的!会不会是那个傩面变态的使魔?或者干脆就是他变的?
江言翻了个白眼,忍着一身酸痛,一把抓过飘在空中的意识之种,手感Q弹:“管它正不正经,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手臂一甩,直接把嗷嗷乱叫的意识之种当板砖朝着那乌鸦扔了过去:“去吧!就决定是你了——精灵球!”
意识之种:我@#¥%
那乌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光暗器吓了一跳,“嘎”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迅速飞走了。
消失在密林深处,临走前还似乎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
看吧!我就说它有问题!那眼神绝对是在鄙视我们!意识之种飞回来,气喘吁吁的。
不抓回来严刑拷打一下吗?拔光它的毛!看它还装不装!
江言懒洋洋地重新靠回石头,闭上眼睛,一副“天塌下来也别烦老子”的德行:
“拷打什么?严刑逼供一只鸟?然后呢?吃了它?省省吧……累死了,让我瘫会儿……”
他嘴上说着无所谓,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