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顿时捂住心口,表情痛彻心扉:“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太伤我心了!”
眼看微笑小姐一副“请勿打扰”的待机模样,江言撇撇嘴,收了耍宝的心思。
他哗啦啦一下从兜里掏出代表天行者身份的一堆零碎——证件、密钥卡。
最后褪下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手环,“啪”一声轻轻拍在光洁的台面上,推到她面前。
“呐,哥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专治各种不开心。”
他歪着头,手撑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说呗,啥事让我们微笑小姐处理器温度都升高了?”
微笑小姐的视线在手环和江言笑嘻嘻的脸之间移动了一下,瞳孔深处的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加速:
“您的行为无法被有效解析。请说明意图。”
“哎呀,不想说算了,我可不搞强迫那套。”
江言摆摆手,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过呢,我这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保准你听了……嗯,就算不会开心,至少也能让你散热风扇转慢点。”
“请陈述您所谓的‘好消息’。”微笑小姐的语气依旧平稳无波。
江言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哼哼,听好了啊——我不干了。”
从今往后,再也看不见江言这号惹事精了,“怎么样?这消息够不够劲爆?开不开心?”
微笑小姐正在调整花枝的手指蓦地停顿了一帧。
她抬起头,眼部传感器微微聚焦,那种公式化的微笑淡去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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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协议与风险评估,总部批准您离职的概率低于0.43%。您采取了何种非常规手段?”
“嗯?”江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算是在担心我?舍不得我走?”
“无法理解‘舍不得’的情感模拟。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并且,重复一遍,我不存在此类情感。”
微笑小姐微微后仰,拉开了点距离。
“没劲。”江言顿觉无趣,撇撇嘴,“你就说,这消息值不值得你给个笑脸?”
微笑小姐沉默了片刻,机械臂伸出,拿起台面上的手环,同时前台内置的系统屏幕上一连串数据流飞速闪过。
所有关于江言的访问权限和身份标识被逐一抹除。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江言。
“很抱歉,我的核心程序内并未定义‘开心’的响应机制。因此无法对该消息做出符合您期望的情感反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电子音。
江言却盯着她,忽然又笑了,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戏谑:
“你知道吗?虽然你总把‘我是机器’挂嘴边,但你刚才愣的那一下,还有现在这故作镇定的样儿……简直跟那些口是心非的人类小姑娘一模一样。”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线,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微笑小姐的机身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我仅依据程序运行。无需成为人类,也无需渴望。任何异常波动均属系统误差,需及时修正。”
“嘴硬。”江言嗤笑一声,耸耸肩,“行吧行吧,你说误差就误差,你说机器就机器。”
他摆摆手,转身作势要走。
“江言。”微笑小姐忽然叫住他。
“嗯?”江言回头。
只见她不知从哪取出一朵花。
那花的外包装纸早已褪色发黄,边缘破损,显得陈旧而脆弱,与周围鲜亮的环境格格不入。
“麻烦你,顺手帮我丢弃它。”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枯萎的造物,已无留存价值。”
江言接过那朵纸花,手指触碰的瞬间,他眉头微挑——这花的重量,似乎远比它看起来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