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个…你需要帮忙吗?”青年蹲下身,把伞举到江言上方,自己大半个身子淋在雨里。
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落在电视屏幕上,映出上面不断跳动的字符:
【危险!检测到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已自动呼叫救护车!地址定位中…】
江言空洞的眼神聚焦了一瞬,瞥了他一眼,心想:
这谁?好像有点眼熟…在种子的垃圾记忆里见过?算了,不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电视上,它的摄像头正死死对着自己流血的手臂。
那些血根本就不是江言的,他也没受伤。
“你的破烂…还挺吵的…”他扯开一个虚弱的笑,露出沾血的虎牙。
“你可以叫我陈工。”
青年没在意他的态度,直接把伞塞进他手里,然后居然从背后抽出了一卷…绷带?
当江言看到绷带包装上印着的“小熊维尼”图案时,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是幼儿园老师吗?还自带童趣款急救包?”
电视机屏幕猛地闪烁起来,发出强烈的警报:
【警告!警告!先生!小心!此人危险系数极高!建议远离!重复!建议远离!】
青年安慰了一下电视机?继续处理江言的问题。
江言也是真的被这台比种子还吵的电视机给吵烦了。
“吵死了。”
电视屏幕瞬间爆出一大片乱码,然后拼凑出愤怒的文字:
【无礼!极度无礼!先生救了你!你应该跪下磕头道谢!立刻!马上!】
江言:“……”
陈工:“……”
那天晚上,浑身缠满“小熊维尼”绷带的江言,勉强搞清楚了两件事:
第一,救了自己的是个脑子可能被门夹过的工程师,叫陈工;
第二,那台吵死人的破电视机,叫TV-01。
他看着那台还在闪烁【危险!危险!】的电视机,以及旁边一脸认真的陈工,觉得这组合真是绝了。
我们好像遇到了奇怪的家伙。种子小声逼逼。
“把‘好像’去掉。”江言在心里回应,然后认命地闭上了眼。
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是陈工从废品站捡回来的“宝贝”。
屏幕边缘裂得像蜘蛛网,外壳锈得能刮下来炒菜,通上电之后那“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比江言半夜偷吃泡面还被种子告状更让人心烦。
年轻的工程师就蹲在窄小的出租屋里,一边啃着硬得像砖头的冷包子,一边对着一堆破电路板又拆又焊。
屋里唯一的声音,就是那台破电视循环播放的老电影和爱情剧——
从《罗马假日》里赫本公主的浪漫一日,到《泰坦尼克号》甲板上的“You Jump, I Jump”。
雪花屏里的男女主角在枪林弹雨里接吻、在沉船边上拥抱,场面感人,信号感人。
直到某个深夜,当陈工第三十七次重播《人鬼情未了》,正对着雪花屏里人鬼殊途的爱情默默啃包子时——
电视机突然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嗡鸣!
“嗡——!!!”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院“砰”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进了垃圾堆。
陈陈工一愣,推开后门。
雨声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从他家墙头熟练地翻下来,落地时还非常潇洒地……单膝跪地缓冲了一下。
对方一抬头,咧开嘴,露出带血的虎牙,血水正顺着下巴滴滴答答。
“哟,熟人啊。借个地方躲躲呗?”
陈工:“……”
他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空荡荡的巷子,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视主板。
“你……”
“放心,血不是我的。”江言摆摆手,挤进屋檐下,“就是场面有点血腥,怕吓到小朋友。”
陈工:“我看起来像小朋友吗?”
江言:“你看起来像会报警的好市民。”
陈工:“……”无法反驳。
十分钟后,两人蹲在墙角分食一包辣条。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那台破电视被陈工抱在怀里,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剪刀手爱德华》的结局——
雪花噪点中,爱德华用剪刀手雕刻冰雕,金在冰屑中拥抱他。
“我想造一个纯粹的机器。”陈工忽然说。
江言叼着辣条:“哈?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