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走动了,更别说爬山。
身体是虚的。连续几个天的自我封闭,吃了睡睡了吃,肌肉像生锈的零件,每抬一次腿都能感觉到轻微的、滞涩的抗议。
何必呢,种子飘到她前面,倒着飞,一个闪的事。
“省点能量,就当散步了。”江言喘了口气,“谁知道等下会不会又冒出什么‘爱与和平的节日惊喜’。”
……也是。种子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表示赞同。
江言的乌鸦嘴,有时候是开过光的。
越往上,人声越远。
城市的喧嚣被层层林木过滤,只剩模糊的背景音。烟花倒还看得见。
江言偶尔停下来,回头看看。
偶尔,她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比如在更冷的雪地里跋涉过,比如背着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走过更长的路,比如在类似的寂静山林里,听到过类似的雪落松枝的声音。
她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江言说,“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啊……种子拖长了声音,以前你可不是会在这种大雪天独自爬山的人。
“人总是会变的嘛。”
说不定是江言年纪大了,开始注重养生和户外运动了。
是吗?种子飘到她面前,光芒闪烁,我倒觉得,你一直都没变。
江言笑了笑:“是吗?”
又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山顶。
山顶是一小块平坦的空地,视野毫无遮挡。
城市全景铺展在脚下,遥远,辉煌,宛如另一个星系的星河。
江言随意找一块地方坐下,也不管有没有雪。
累。
是真的累。肌肉酸痛,手脚冰凉,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但这种累很……实在。不像能量被吸后那种掏空灵魂的虚浮,而是身体确确实实运动过后的、属于凡俗肉体的疲惫。
江言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吞没:
“‘他/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谁啊?种子飘到她眼前。
它和江言共享思维——虽然江言可以主动屏蔽它,但大多数时候,江言的情绪、记忆碎片、即时的想法,都会像溪流一样自然流入它的意识中。
可是此刻,它感知到的江言的思维是……奇怪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江言没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猜。”她吐出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恶劣的、吊人胃口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