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权脸色一白,连忙躬身:“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就联论联,绝无他意!”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那干扰源的能量趁机而动,疯狂放大着萧定权的惶恐与皇帝那不动声色间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苏瑾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清越地开口:“陛下,奴婢斗胆。太子殿下此联,意境深远,奴婢闻之,偶得一拙对,不知可否献丑,请陛下与殿下品评?”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带着一丝兴味与更深的审视:“哦?先生请讲。”
苏瑾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皇帝,缓缓道:“奴婢的下联是——‘心若有垢,纵明镜亦尘’。”
此联一出,萧定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皇帝瞳孔亦是微不可察地一缩。
“‘心若有垢,纵明镜亦尘’……”皇帝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生此言,颇具禅机。是在暗示朕,心有所蔽,故看不清某些事,某些人吗?”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殿内的压力陡然倍增,那干扰源的能量更是躁动起来,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苏瑾感受到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精神威压与干扰源的恶意侵蚀,识海中的灵潭剧烈翻涌,全力抵抗。她面色不变,依旧从容:“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以为,赏雪论诗,贵在澄怀观道。心若澄澈,则万物分明;心若蒙尘,则美景亦难入眼。无论是赏雪,还是观人,皆是此理。陛下圣心烛照,洞悉万里,奴婢此言,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赏雪”与“心境”,既回应了皇帝的诘问,又未留下任何把柄,更隐含劝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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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盯着她,良久不语。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那干扰源的能量在苏瑾周身盘旋,试图找到入侵的缝隙,却被那层看似淡薄、实则坚韧无比的灵潭屏障牢牢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