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吴所畏有多要强,从论坛筹备到现在,他没喊过一句累,没抱怨过一次,连吃饭都要挤时间。可再要强的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把吴所畏揽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后背,慢慢拍着,节奏像哄小孩似的,轻一下,慢一下。
吴所畏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下来。他把整张脸埋进池骋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 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是每次他觉得撑不住时,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他紧紧攥着池骋的家居服,指节都泛了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池骋……”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夹杂着细微的哽咽,“我真的好累…… 昨天改设计改到三点,今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准备会议,客户还不满意,说我没用心……”
“我知道。” 池骋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下午跟周总监聊过了,你手里的设计稿,让团队先出初稿,你只需要最后把关。明天的媒体采访,我让公关部的人先准备好提纲,你只需要回答核心问题,不用全程盯着。”
吴所畏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你…… 你什么时候跟周总监聊的?”
“今天下午。” 池骋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点薄茧,蹭过皮肤时有点痒,“我还跟北欧那边的工厂沟通过了,他们同意把考察时间推迟到下个月,说等你状态好了再去,还特意说要给你留最好的参观路线。”
原来,他以为自己一个人扛着的压力,池骋早就悄悄帮他分担了。原来他夜里咳得睡不着时,池骋也在担心;他对着设计稿发愁时,池骋也在默默想办法。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他重新埋进池骋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啊…… 我没撑住,还让你操心。”
“傻不傻。” 池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跟我道歉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论坛上你侃侃而谈的时候,看着‘CCweiwei’的 logo 挂在展厅最显眼位置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骄傲。”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沙发上,像分不开的样子。吴所畏靠在池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会儿,池骋扶着他站起来:“走,去洗澡。我给你放好了热水,还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