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每说一句,林耀阳的眼中就亮一分。

当大长老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枯瘦的老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原来,杀人,还可以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高速运转中,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大长老,此计虽妙,但万一……”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万一陈风那缩头乌龟还是不上当呢?或者夕云看得太紧,他根本出不来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

“既然如此,我就毁掉他赖以生存的根基!”

林耀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恶毒。

“夕鸿光之所以庇护他,不就是因为他头顶‘英雄之后’的光环吗?”

“如果……陈战和柳焰不是英雄,而是通敌叛国的懦夫呢?”

话音落下。

大长老没有立刻说话。

偌大的训练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浑浊双眼,没有看向林耀阳,而是缓缓垂下,落在了自己那双布满褶皱和老人斑的手上。

过了足足数秒,他干枯的嘴角,才怪异地扬了起来。

那不是单纯的赞许,更像是一种……

带着几分怀念的、对一件尘封已久的“杰作”的追忆。

他缓缓地、近乎无意识地用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左手的指关节,仿佛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污迹。

“好!好啊!”

他连说两个好字。

“你终于开始懂得,摧毁一个人的名誉,比杀死他的肉体更有效。”

“这,才是我林家子孙该有的手段!”

他主动揽下了这个更阴毒的计划。

“这件事,你一个年轻人做不来,也容易留下把柄。交给我。”

大长老的声音变得阴冷。

“林家的‘暗部’,最擅长让英雄的墓碑上,爬满蛆虫。

“人证,物证,我们都会‘创造’出来。无论是收买几个心怀嫉妒的家伙,还是伪造几封懦夫的‘遗书’,都能让陈战夫妇从英雄变成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