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滋——”
泰坦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爆鸣声。
林耀阳死死抓着扩音器的边缘,合金手指深深嵌入了护栏。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精心准备的“诛心之局”,他动用家族力量掀起的舆论风暴,本该让陈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像条断脊之犬一样哀嚎。
可现在,感到屈辱的,竟然是他自己?
那种在演习中被一把破铲子拍在脸上的火辣痛感,再一次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你在看什么?!”
林耀阳的声音嘶哑变形,通过扩音器在矿坑中炸响,
“你这个叛徒的儿子!你这个卑贱的垃圾!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陈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扎进了林耀阳最脆弱的神经。
那名为理智的弦,在极致的羞辱感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杀了他!!”
林耀阳猛地挥下手臂,那动作像是在宣判死刑,
“黑寡妇!动手!给我把他撕成碎片!我要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剁下来喂狗!!”
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峭壁之上,那十几名一直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佣兵,终于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丝毫迟疑。
“咔嗒。”
那是整齐划一的枪械开保险声。
“嗡——”
那是重型转管机枪电机预热的轰鸣。
下一秒,十几道黑洞洞的枪口,在暴雨中锁定了那个渺小的身影。
“芊芊。”
在第一颗子弹脱膛而出的前一刹那,陈风动了。
他没有看那些足以将他撕碎的枪口,而是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身旁已经吓傻了的少女说道:
“躲到那边那块石头后面去。”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嘱咐邻家妹妹下雨天别乱跑。
白芊芊呆呆地看着他。
此时的陈风,身上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在风暴中巍然不动的高山,将所有的杀意都挡在了身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挪不动半步。
“发什么呆!想死吗?!”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凌霜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