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荒谬。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身披堕落君王战甲,吊打高市犬养那个伪五阶杂毛鬼子。
现在,抬个手却比举起一座山还费劲。
手臂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肌肉因为无力而发出酸涩的抗议。
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缓慢地向夕云的脸颊靠近。
近了。
还有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陈风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在犹豫,要不要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但看着那缕顽皮的发丝一直在她鼻尖晃荡,似乎随时会把她弄醒,陈风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指。
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拿筷子的孩子。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缕发丝,也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的耳廓。
有些凉,但很软。
然而。
就在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
变故陡生。
原本处于深度睡眠中的夕云,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战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哪怕是在最深沉的梦境里,对于外界的触碰,尤其是针对头部这种要害部位的触碰,都会瞬间触发最高级别的防御机制。
唰——!
夕云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应该带着睡意的眸子,此刻却清醒得可怕,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没有任何迷茫,只有纯粹的杀意。
嗡!
一股金色的圣光波纹以她为中心,毫无征兆地激荡开来。
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这股应激爆发的气劲震出了一道裂纹。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原本扣着陈风手腕的右手猛地松开,却又以更快的速度,如铁钳般反手扣住了那只试图“偷袭”她的左手。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打破了凌晨的宁静。
陈风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疼疼疼!断了断了!女侠饶命!!”
现在的他可是处于全属性削减90%的虚弱状态,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还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