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你怎么能这么跟你表哥说话!!”
“他可是京都主家来的天骄!是你母亲娘家的人!”
柳玉堂的声音悲愤激昂,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为了晚辈操碎了心的长辈:
“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如此忤逆尊长、满嘴污言秽语,该有多伤心!!”
这一招,毒辣至极。
看似是在训斥,实则是火上浇油。
他特意点出“你母亲”,就是要用这个陈风心中最痛的伤疤去刺激他。
同时,也是再次提醒柳随风,这小子就是那个庶出柳焰生的野种,身份比你低贱无数倍。
你骂他,都是理所应当!
他骂你,就是以下犯上!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柳玉堂假惺惺地“劝解”,并抬手指向柳随风的那一刻,他那身笔挺军服的袖口,因为抬手的动作而微微滑落了一寸。
雪白的丝绸手套一尘不染。
而在手套与袖口之间,一枚作为纽扣的、精致的暗金色柳叶状徽章,暴露在了空气中。
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个装饰品。
但对早已开启了【暗鸦】天赋,拥有超凡动态视觉的陈风而言——
这枚徽章,与他暴力搜魂高市犬养时,在那段破碎的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只签署《特别行动批示》的、戴着白手套的手腕上,一模一样!
轰!!!
世界,在陈风的脑海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声音、光线、人群的喧嚣、头顶的巨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柳玉堂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被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
找到了。
就是你。
陈风的杀意,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死寂。
以他为中心,周围三尺的空气,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片被风吹来的、象征着庆典的彩色花瓣,在飘到他身边的刹那,直接在半空中凝结、碎裂,化为一蓬冰晶。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看死人般的平静。
这股杀意纯粹而恐怖,以至于离他最近的夕云,都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惊骇欲绝地看向他。
这股杀意,从爆发到收敛,前后甚至不足十分之一秒。
快到连盛怒中的柳随风和假惺惺的柳玉堂都没有察觉。
快到连台上的夕鸿光和龙靖,都只以为是错觉。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