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上,陈风的体内正上演着一场奇妙的战争与共生。
莫九歌那枚丹药,如同深渊的烈酒,温热而霸道,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被强行拓宽,濒临崩溃的细胞被野蛮地重塑。
而夕云渡入的圣光,则像是凛冬初融的雪水,清凉而纯净,温柔地抚平着被烈酒灼烧的创口,安抚着他因透支而躁动的灵魂。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他的经脉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让他濒临崩溃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着。
“呼……”
陈风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口浊气。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臂从莫九歌那柔软温热的玉臂中抽出,动作轻柔却坚决。
他抬起头,迎上了夕云那冰冷中带着三分委屈、三分质问和四分“你敢乱动试试”的复杂目光。
陈风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辜”、“求饶”与“拜托了”的表情。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空出的半个王座。
这个动作,既是邀请,也是一种无声的求援,更是一种脆弱的依赖。
夕云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理智告诉她,在父亲和全城数千人的注视下,与陈风同坐一顶王座,这过于亲昵,也过于惊世骇俗。
但莫九歌的存在,莫一一的沉默,尤其是刚才那句充满歧义的“奶……糖”和“洗澡”的挑衅,像一根根火柴,点燃了她心中从未有过的胜负欲和占有欲。
她紧握着陈风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夕云先是狠狠地瞪了陈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笔账,等会再跟你算清楚!”
随后,在全场数千人震惊到失声的注视下,她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在陈风身旁坐下。
王座宽大,却也仅仅能容纳两人并肩。
当她坐下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名为“主权”的气场轰然散开。
这个动作,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
她,夕云,才是这座永夜王座唯一的女主人。
“天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少年苍白俊美,带着一股颓废的君王之气;
少女圣洁高傲,宛如临尘的神女。
两人并肩而坐,光与暗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