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汾水俘获四万三千降卒中,经严加甄别,择其十五至二十岁身家清白、体格健壮者九千人,补入辅兵营。
现辅兵营规模:一万五千人整(含原有后勤六千,新补精壮九千)。仍由吕岱统率,七军司马(孙岩、周牧、赵铁、吴山、郑川、钱木、彭脱)分领操练。
“汾水俘获处置:”
罪大恶极之大小头目及悍匪:计一千二百人,已明正典刑。
十五至二十岁身家清白健壮者:九千人,已补入辅兵营(见上)。
余下老弱妇孺及无甚特长者:约三万一千人。已由辎重营按令,每人发放三日口粮(粟米三升),部分遣散归乡,部分就地安置于河东郡指定区域屯垦,助其重建。
王康听罢,微微颔首。两万战兵,四千精骑,两千五百工匠,两千八百辎重,一万五千辅兵,辅以庞大的牲畜钱粮,这便是他北渡阴山、经略河套的根基!
“诸营整肃完毕,士气可用!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兵发西河!”王康按剑而起,声如金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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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浩荡,旌旗蔽日,沿着汾水河谷,过蒲坂津,进入并州西河郡地界。地势渐高,山峦起伏,秦直道遗迹在荒草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边塞特有的粗粝与苍茫气息。
六月初三,大军行至西河郡离石县境,距离南匈奴单于王庭美稷已不足百里。斥候飞马来报:“禀将军!前方十里,有匈奴使团拦路!为首者自称奉羌渠单于之命,特来拜会护匈奴中郎将!”
王康勒住黑风,目光微凝:“哦?匈奴单于的使者?列阵相迎!”
片刻后,一支约百余人的匈奴骑队出现在官道前方。为首一人,身着胡汉混合的锦袍,头戴貂帽,面容精悍,操着流利的汉语,下马抚胸行礼:“匈奴单于座下当户(官名)挛鞮呼衍,奉大单于之命,恭迎天朝护匈奴中郎将、度辽将军王大人!大单于闻将军北巡,特备薄礼,以表敬意!”
他一挥手,身后匈奴骑士驱赶着庞大的牲畜群上前:
神骏的草原战马:三百匹!
肥壮的绵羊:一千只!
健硕的耕牛:三百头!
牲畜的嘶鸣与膻味随风传来,规模不小,诚意十足。
王康端坐马上,不动声色:“羌渠单于有心了。本将初领护匈奴中郎将之职,正欲与单于共商安靖边塞之事。贵使远来辛苦。”
挛鞮呼衍恭敬道:“大单于言,将军扫荡中原妖氛,威名赫赫。今持节北来,总督朔方,实乃北疆之幸!我匈奴部众,愿与将军和睦共处,永为汉家藩篱!”
双方寒暄几句,挛鞮呼衍便率队告辞,留下庞大的牲畜群。
看着匈奴使团远去的烟尘,程昱策马靠近王康,低声道:“将军,羌渠此人,于匈奴历代单于中,算是对汉室最为恭顺者。灵帝年间,朝廷屡次征调匈奴骑兵助战平叛,羌渠皆奉命唯谨。然,此亦为其取祸之道!”
王康目光一闪:“先生之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