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闭目待死,却觉胸口一凉,枪尖仅刺透甲叶便倏然收回。他愕然睁眼,只见赵云收枪勒马,朗声道:“承让!张将军枪法精湛,若再苦练三载,必成大器!”
张绣怔立当场,脸上桀骜尽去,只剩羞惭与震撼。城楼观战的张济长叹一声,颓然挥手:“开城…请降。”
当日下午,安邑城四门大开。张济、张绣叔侄素服出降,献上河东郡守印信及安邑武库册簿。高顺受降,即令赵云率骁骑营(高横)、狼骑营(孙礼)及信武营(王昶)步卒一万五千,接管安邑防务,清点府库。
“禀高将军!”赵云三日后呈报,“安邑官仓得粟麦八万石,武库有皮甲三千副、环首刀五千柄、箭矢二十万支,皆已封存。郡兵四千三百人,已缴械甄别,愿留者补入辅兵营,余者遣散归田。另,张济麾下西凉旧部六千七百人,暂由张绣统带,驻于城西大营,听候整编。”
高顺颔首:“传令赵云部:以安邑为基,即刻西进!五日内,取闻喜、猗氏、解县、临汾、襄陵五城!凡开城归顺者,官吏留任;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主官尽诛!”
赵云得令,铁骑如风卷出。闻喜县令见安邑已降,飞骑又至城下,当即献印。猗氏豪强欲据城自守,被狼骑营一日破门,为首者悬首城楼。解县守军闻风溃散。临汾、襄陵二城见并州军旗,皆开城以降。至九月二十,安邑以西五县尽入囊中。赵云留信武营(王昶)镇守新得五县,自引骑兵回师,兵锋直指汾水北岸重镇——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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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河内郡怀县。
于禁、徐晃统领的五万步骑如黑云压城。怀县城头,“王”字大旗下,河内太守王匡须发戟张,嘶声力喝:“王康逆贼!挟并州之众侵我汉土,其心可诛!怀县上下,当与城共存亡!”然而他身侧,部将韩浩、方悦、杨丑三人交换着眼色,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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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巨斧遥指城头:“王匡!李郭祸乱长安,天子蒙尘!尔等坐拥河内膏腴,不思西向勤王,反诬我并州义师为逆?识时务者为俊杰,速开城门,免遭屠戮!”
回应他的是一阵稀落的箭雨。于禁面沉如水,令旗挥下:“攻城!”
战鼓震天!靖武营(王猛)、奋武营(王祢)重步推动数十架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上滚木礌石砸下,箭矢如蝗。靖武营都尉张横(威武营校尉)亲冒矢石,率先登城,连斩七名守军,在城头撕开缺口!后续甲士蜂拥而上。
城楼内,韩浩猛地按住王匡欲拔剑的手:“府君!事不可为!并州军甲坚刃利,怀县半日必破!届时玉石俱焚,何益?”方悦、杨丑亦拔刀在手,围住王匡亲卫:“请府君为满城生灵计!”王匡面如死灰,颓然瘫坐。
午时未过,怀县北门轰然洞开。韩浩、方悦、杨丑率部出降,缚王匡于马前。于禁、徐晃入城,即刻分兵:
“徐晃率靖武营(王猛)、威武营(张横),东取州县、平皋、温县!于禁自领奋武营(王祢)、振武营(郝昭),南下取野王、沁水!韩浩、方悦所部河内降兵为向导,杨丑暂领怀县防务!”
徐晃铁骑东出,州县、平皋望风归附。唯温县豪族卫氏聚族兵数千,据坞堡顽抗。徐晃令郝昭(振武营)围而不攻,以缴获的河内军旗帜诱开堡门,一鼓而破,尽收卫氏存粮三万石。于禁则势如破竹,野王、沁水守军闻怀县陷落,主将皆降。
至九月廿五,河内十六县中,怀县、州县、平皋、温县、野王、沁水六城已插上并州玄旗。徐晃屯兵温县,虎视黄河北岸的河阳津;于禁陈兵沁水,兵锋遥指东南的轵县、山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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