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依附韩遂、杨氏余孽,抗拒天威,袭扰汉民,断我粮道,据险作乱之羌氐部落——”
“破其聚落,焚其庐帐,收其牛羊!”
“其部族之中,凡高过车轮之男子——”王康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锥刺骨,“尽屠!以儆效尤!”
“唯老弱妇孺及诚心归顺、献酋首以降者,可编户安置,授荒田,课以赋役!此令,由高顺、吕布督各军严格执行!务求犁庭扫穴,使西陲群羌,自此闻我大汉旌旗而丧胆!十年之内,不敢复叛!”
“诺!”程昱肃然领命,眼中毫无波澜,仿佛那“尽屠”二字只是最寻常的军令。他迅速记下这杀气腾腾的《平羌令》,转身便去安排飞骑传讯。堂内温度骤降,陈宫欲言又止,终究化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贾诩垂目,深知此乃乱世重典,欲定边陲,有时不得不行此霹雳手段。
陇西的血色烽烟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千里之外。王康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扫过堂下肃立的八曹四监主官。建安新元,根基的深耕,比远方的战火更为紧要。
“金曹掾徐岳(字公河)。”
“臣在!”徐岳出列。
“雁门、云中、长安三处边市,今岁茶帛易马之利,增幅几何?府库钱帛,今存多少?”
“禀主公!”徐岳声音清朗,带着商贾特有的精准,“去岁三边市总计易得良驹一万八千匹,驮马三万五千匹,获利折算钱帛,较前岁增三成有余!府库钱帛积存,连同年盐铁专卖、商税所得,今已逾十亿钱!臣已遵前令,拨付工曹新城营造、军器监采买铜铁、牧监购置种畜等项,余资充盈,足支各项用度!”
“善。盐铁专卖,尤需严查私贩,确保大利归公。”
“诺!”
“工曹掾马钧(字德衡)。”
马钧连忙上前,口齿虽不甚清,但眼中光芒灼灼,由属官高声代禀:“主…主公!长安新城,宫阙官署,墙体…皆已砌筑过半!引水之永安、清明二渠…主干陶管铺设完毕,支渠…正通闾里!东、西市…商肆基址夯实,首批徙民五千户…屋舍梁柱已立!龙首原忠烈祠…主体告竣,黄金台…九丈高台金顶已覆!至…至夏末,必可初成气象!”
“龙首原宫阙,可暂缓。忠烈祠、黄金台需速成。徙民屋舍,务求坚固,不可草率。”
“诺…诺!”
“户曹掾崔琰(字季珪)。”
崔琰肃容出列,手持厚册:“主公!建安元年正月核验,十五郡在册编户齐民,总计六百一十万口!较去岁增二十万口,多为新附陇西、武都编户之民及自然增长。授田、丁口、流民安置诸务,皆循旧章,有条不紊。”
“归化胡民,尤需善加引导,授田编户,使其渐同汉民。若有冥顽,自有法曹《朔五律》伺候。”
“臣明白!”
“法曹掾苏则(字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