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吵了。”她冷冷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她身形未动,插在身侧的长剑却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出鞘!一道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剑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断头台的铡刀,悍然斩落!
噗——!!!
一颗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起数尺之高!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那具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直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嘘——”云姝伸出白皙如玉的食指,轻轻竖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看着地上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以及溅落在泥土、落叶上的斑斑血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温和笑意,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都说了,别吵。我还没说完呢。再吵……真的会杀了你们哦。小心点,声音太大,吵到我了,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从始至终,她都在笑。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狰狞的表情,只有那与和善微笑截然相反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残酷与漠然。这极致的反差,如同最锋利的锉刀,一点一点,将还活着的最后两名俘虏——那对看起来有些文弱、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兄弟——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碾碎!他们的裤裆处,甚至已经湿了一片,散发出浓重的骚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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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云姝的目光转向这最后两人,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现在你们一定恨我入骨,恨不得生啖我肉,渴饮我血了吧?”她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他们绝望的表情,“可惜啊,现实是,你们只是我砧板上的鱼肉,阶下之囚罢了。”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所以……”云姝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你们肯定是活不成的。”她看着两人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绝望,话锋却又是一转,“不过呢,你们还有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如同在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商品:“一个选择,是像刚才那三位勇士一样,表达对我的不满,然后,我送你们上路。放心,我会厚葬你们,并且——”她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我会把你们的名字,光荣地录入我们‘天道组织’的英烈名册!我们会发布公告,昭告天下,说你们五位勇士,为了帮助伟大的天道组织探查灵山机密,不惜深入虎穴,最终力战殉职!英勇无畏!对于你们的‘壮举’,我会上报组织,给你们追授丰厚的抚恤金!好多好多钱呢!足够你们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就在云姝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苏幼熙动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眼前的血腥杀戮早已司空见惯。她快步走到那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印着复杂暗纹和天道组织徽记的羊皮纸契约。
契约的标题赫然是:《自愿加入天道组织暨忠诚宣誓书》!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条款,核心内容便是自愿放弃原光明教廷成员身份,宣誓永久效忠天道组织,并愿意为组织事业献出生命!
苏幼熙面无表情地抓起一具尸体尚有余温的手,蘸着尸体胸口还在汩汩冒出的、温热的鲜血,在那份契约的签名处,用力按下一个清晰无比、触目惊心的血手印!接着是第二具尸体的手,按在第二个签名栏上……第三个……
动作熟练,精准,冷酷!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看得那两名还活着的俘虏肝胆俱裂!他们瞬间明白了云姝那“抚恤金”和“英烈名册”的险恶用心!
强行用死人的手按下血印,将他们“收编”为天道组织的“成员”!以光明教廷对天道组织“异端”的极端仇视和零容忍政策,一旦此事坐实,他们这些“叛教者”的身份,将给留在教廷控制区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教廷对待叛徒家属的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那所谓的“抚恤金”,根本就是阎王爷的买命钱!是云姝用来榨干他们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并用来打击光明教廷士气的毒计!
“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那名稍微年长些的俘虏约翰·戴维斯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然而,他的咒骂声还未完全落下,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噤声,浑身僵硬。
“我说了,别吵。”云姝的声音依旧轻柔,但眼神却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她的剑尖微微往前一送,一滴血珠立刻从约翰的皮肤下渗出。“再吵,我真的会杀了你哦。而且,我还没说完呢。”
她收回剑,目光扫过最后这两名面如死灰、抖如糠筛的兄弟,脸上再次挂起那“和善”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如果你们愿意选择合作……告诉我,这山里还有多少光明教廷的杂碎?他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目前在山里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宝贝?这些信息,对你们来说,不难吧?你们应该都知道。”
她微微俯身,凑近两人,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只要你们乖乖告诉我这些,我保证,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让你们少受点苦。而且……”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甚至可以保证,不会将你们‘加入’天道组织的事情公开,你们的家人,或许还能继续享受他们‘平静幸福’的生活……甚至……”
云姝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两人眼中骤然亮起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微弱希冀光芒,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如果你们提供的信息价值足够大,让我非常满意的话……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哦。”
“我不希望再去费劲抓其他俘虏了,太麻烦。”她直起身,声音转冷,“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是选择像他们一样‘光荣牺牲’,连累家人?还是选择……给自己和家人,留一条可能的活路?”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两人惊恐绝望的眼睛:“哦,对了,提醒你们一下。”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不要试图耍花样,比如突然大喊大叫给你们那些藏在暗处的同伴传递消息。相信我,”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如意堂成员,“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手中的匕首或者指间的风刃,都可以在你们喊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就精准地割开你们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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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俘虏粗重恐惧的喘息。
巨大的恐惧和那一丝渺茫到近乎虚幻的“活命”希望,如同两条毒蛇,死死缠绕着约翰和爱德华·戴维斯的心脏。看着那三份按着血手印、如同魔鬼契约般的羊皮纸,再看看云姝脸上那看似温和实则冷酷到极致的笑容,兄弟俩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让他们说话。”云姝这才淡淡地吩咐道,收起了那令人心悸的威压,重新坐回椅子上,甚至姿态都显得放松了一些,仿佛刚才那番血腥的审讯从未发生。
迟遮示意,立刻有人上前,粗暴地扯掉了塞在爱德华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咳……”爱德华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叫什么名字?”云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温和。
“爱……爱德华·戴维斯。”
“约……约翰·戴维斯。”稍微年长些的约翰强自镇定地回答,声音依旧颤抖。
“哦?”云姝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明显相似的五官上扫过,“还是兄弟俩?”她之前并未细看。
“是……是的大人……”约翰低着头,不敢与云姝对视。爱德华更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个不停。
约翰在回答的间隙,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云姝。同样的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一双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能是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源初异能者?而自己兄弟俩,年纪也不比她小多少,却只能沦为阶下囚,甚至只是两个等级才十二级的、在教廷里毫不起眼的底层炮灰?巨大的不公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