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嘶哑地低吼着,像是濒死的野兽,竟不管不顾地再次去掏火柴!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拉苏晚月和这象征着她耻辱的宅子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夜的死寂!不是对着人,而是精准地打在了赵玉芬脚边不远处的一个空瓦罐上!瓦罐应声爆裂,碎片四溅!
赵玉芬“啊”地尖叫一声,手里的煤油瓶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浓稠的煤油顿时泼洒开来,刺鼻的气味弥漫。她本人则被这近在咫尺的枪声和碎片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手电光柱移开,照向枪响的方向。
陆行野如同暗夜里的猎豹,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后院月亮门的阴影下。他高大的身影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只有手中那把五四式手枪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他脸色冷峻如寒铁,眼神锐利如鹰隼,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他没有看瘫软在地、失禁尿裤、丑态百出的赵玉芬,而是先快步走到苏晚月身边,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无恙后,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内心的怒火远未平息。
这时,几个穿着旧军装、动作干练的汉子(显然是陆行野安排的暗哨)也从不同方向迅速围拢过来,无声地控制了现场,捡起了那个摔碎了一半、却依旧能看出形状和残留液体的煤油瓶,以及赵玉芬掉落的火柴盒。
“行…行野…我…我不是…” 赵玉芬瘫在煤油污渍里,涕泪横流,试图辩解,语无伦次。
陆行野终于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她。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胆寒的蔑视和冰冷,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无可救药的垃圾。
“带走。” 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不带一丝感情。“通知派出所,人赃并获,纵火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