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的黎波里的那个下午,霍燎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疯了的决定。
“不休整。”
他把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红酒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飞溅。
“所有还能动的,立刻上船!”
手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将军,弟兄们刚从沙漠里爬出来,腿还是软的……”
“软?”霍燎原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着那个说话的团长,“你的腿软,我的枪可不软。”
“兵贵神速。阿尔瓦那个蠢货现在肯定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把海路封了,咱们就真成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了。”
霍燎原转过身,看着港口里那些被强征来的商船和运输舰。
“征用所有船只!不管它是运煤的还是运猪的,只要能浮在水面上,都给老子把车装上去!”
一场疯狂的大搬家开始了。
这群大明最精锐的陆地猛虎,这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
几千辆沉重的蒸汽摩托车,要靠人力和简易的吊杆弄上船。
不懂水性的旱鸭子龙骑兵们,一边吐着黄疸水,一边咬着牙把沉重的装备往甲板上拖。
那场面,混乱得像是个巨大的难民营。
但效率却高得吓人。
因为霍燎原就在码头上站着,手里掐着怀表,谁要是慢了一步,那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天黑之前,最后一艘超载的运煤船驶离了港口。
“目标:意大利半岛南部!”
霍燎原站在旗舰——一艘被改装了十几挺重机枪的武装商船的船头,剑指北方。
船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像是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切入了地中海的心脏。
然而,运气并不总是站在疯子这一边。
午夜时分。
“前方发现灯光!是军舰!”
了望手凄厉的喊声撕破了宁静。
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扫过海面,正好照在霍燎原的旗舰上。
那是神圣同盟的一支巡逻舰队。一艘装备了侧舷火炮的盖伦式巡洋舰,正带着两艘驱逐舰在巡逻。
“该死!”
霍燎原骂了一句,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嗜血的兴奋。
“既然躲不过,那就干!”
“传令!所有船只全速撞过去!”
这简直是自杀。
用商船去撞军舰?
但这就是霍燎原的打法。狭路相逢,谁怂谁死。
“开火!”
那艘巡洋舰显然没想到这支奇怪的船队这么刚,还没来得及调整航向,就看到几十艘破破烂烂的商船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更恐怖的是,这些商船的甲板上,那些被固定在摩托车上的重机枪和车载小炮,竟然开火了。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弹雨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巡洋舰的甲板上。
虽然这种口径的子弹打不穿船体,但把甲板上的水手和炮兵扫得血肉横飞。
“撞上去!给老子撞上去!”
霍燎原亲自操纵着一挺马克沁,一边狂射一边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