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李峥坐在主位,静静地听完陈默和周铁山的汇报。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他没有问罪,也没有追责,只是下达了一连串简短、清晰的命令。
“传我手令。”
“即刻起,冀州全境,进入战时管制状态。”
他看向陈默。
“民政司,立即清点所有府库物资,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以户为单位,按人头发放票证。确保每一粒米,每一块炭,都能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他看向周铁山。
“你的警备部队,接管全城防务。所有粮仓、府库、水源,双岗双哨,日夜巡逻。即刻起,宵禁。无通行证者,夜出一步,格杀勿论!”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道不起眼的影子。
“红娘子。”
“在。”
“你的‘蜂巢’,全力运转。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一只一只地揪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三道命令,如三柄快刀,精准地切向了问题的核心。
整个冀州的行政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疯狂运转起来。
一张巨大的网,在风雪中悄然铺开。
数日后。
邺城中央的广场上,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下,站满了黑压压的百姓。
几名穿着绸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粮商,和几个被查出来的纵火犯,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高台。
没有复杂的审问。
红娘子派人将查获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当众宣读。
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致使三家百姓冻饿而死。
纵火焚仓,证据确凿。
民众庭的法官,当着所有人的面,敲下了判决的木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