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这身被强行灌注的异能和血液,是诅咒,是囚笼,也是敌人追踪和控制他的媒介!
只有彻底摧毁这能量的源头,他才能真正解脱,才能真正阻止这具身体继续被利用!
“是……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木裕没有立刻催动【暴食】,而是红着眼眶,嘶声问道。
他要知道仇人是谁!
老李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血液从口鼻涌出,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却依旧强撑着,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微弱:“不……不重要了……傻小子……能看到你们……还活着……还……还好好的……就够了……真的……够了……”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仿佛他们几人的安然无恙,便是他承受所有痛苦后得到的最大回报。
“我们没事……我们都很好……” 木裕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咬着牙,感受着老李抓住刀背的手正在逐渐失去力量,他知道,没有时间了。
“呃啊——!” 木裕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不再犹豫,全力催动了暴食的力量!
更加汹涌的能量顺着刀身注入老李体内,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吞噬!
老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灰白色变成了死寂的苍灰。他周身的异能波动彻底消失,催生的无力地坍塌,化作普通的碎石。
最终,当最后一丝蕴含异能的血液被吞噬殆尽,老李抓住刀背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变成了一具还有着微弱气息、却已然是干尸状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木裕猛地抽回环首刀,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回他体内,那恶魔的共鸣也悄然平息。他踉跄一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那熟悉又陌生的干瘪躯体,巨大的悲伤和空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那具干尸的嘴唇,竟然又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发出了几乎不可闻的气音:“木裕……卢佛……送……那混蛋……还……还好吗……”
木裕扑到老李身边,跪倒在地,紧紧握住他那已经干枯冰冷的手,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好!他挺好的!”
老李那干瘪的脸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想要扯出一个熟悉的笑容:“臭……小子……还拿……卜卓是兽……来骗我……”
“虽然……卜卓确实……不是人……” 老李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开始彻底涣散,他最后凝聚起一点力气,反手握了握木裕的手指,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最后的、沉重的警告:“咳……我……早就……该死了……小心……异能者组织…………”
话音,戛然而止。
他握住木裕的手,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无力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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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L市那压抑的天空,里面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疯狂,只留下了一片永恒的平静。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到了遥远过去的温和笑意。
他走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解脱。
不再有痛苦,不再被操控,死在了同伴的怀里。
木裕跪在那里,紧紧握着老李那已经冰冷干枯的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死寂的街道上低声回荡。
“异能者组织……”
老李最后的警告。
原来,他们一直试图依赖、甚至曾经归属的所谓秩序,才是这一切悲剧最深层的黑手吗?
灰原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到了木裕身边,她看着地上那具安息的干尸,又看看悲痛欲绝的木裕,慢慢蹲下身,伸出她那灰白色的手,轻轻地、模仿着白兔安慰她的样子,摸着木裕的头。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远处,赵树鸿和疯犬互相搀扶着站起,看着这一幕,沉默地低下了头。
阴鸷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只剩下凝重。
悲伤弥漫在空气中。
“卜卓!”木裕对着天空怒吼,“我知道你在看,如果脱离异能者组织,你就要这么对我们,就别怪我们还手了!”
木裕的怒吼还在空气中震荡,那悲愤与决绝的情绪如同最甜美的祭品——萨麦尔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没有理智,只有焚烧一切的烈焰和摧毁万物的欲望!
萨麦尔的意志如同滔天巨浪,试图强行淹没木裕的自我意识,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
木裕指尖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握成拳头,砸向周围的一切!
“队……队长?” 阴鸷敏锐地察觉到了木裕身上气息的剧变,那不再是刚才那个悲痛而坚定的领袖,而是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赵树鸿和疯犬也瞬间警惕起来,尽管状态不佳,依旧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该不会是七宗罪又要控制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