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骤然爆发的、同源却充满敌意的地狱之火,木裕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了一丝兴趣。
他周身的黑泥沸腾得更加剧烈,暴食的意志传来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遇到竞争对手般的暴躁与更强的吞噬欲。
愤怒的黑泥则在咆哮,渴望将这敢于挑衅的同源火焰彻底撕碎。
他看着那携带着狱炎冲近的监视者,看着对方身上源自地狱之火,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仿佛看到玩具终于变得有点趣味的嘲弄。
他只是,再次抬起了他的右手。
翻涌的黑泥瞬间收敛,高度压缩、凝聚于他的右臂,极致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那么简简单单地、直直地迎了上去。
暗红狱炎与极致黑泥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结果已然注定。
那只覆盖着绝对黑泥的手,穿透了哀鸣黯淡的狱炎,精准地扼住了监视者的咽喉。
比之前更加深邃的死寂感蔓延开来,不仅剥夺了他的异能,更仿佛在冻结他的灵魂。
“窃取了一丝地狱余烬的蝼蚁,”
黑泥开始向监视者的脖颈和身体蔓延,这一次,带着更加不容抗拒的吞噬意志。
“也配在我面前,玩火?”
【傲慢】,万法皆虚。
监视者因为地狱之炎被压制而产生的恐惧还僵在脸上。
更恐怖的画面在他面前上演。
那些被木裕用纯粹武力击倒在街道各处、生死不明的成员,他们的身体突然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并非苏醒,而是更深层次的亵渎。
地面上,墙壁的阴影里,甚至是从木裕脚下延伸出的丝丝缕缕的黑泥,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攀附上那些失去意识的躯体。
一条条细长的、顶端尖锐如针头的黑泥触须,已然精准地刺入了各个昏迷躯体的颈侧动脉。
那不是撕咬,更像是吮吸。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灰白皱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