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也好,士兵也罢,无论看清细节多少。
这场立体化、多维度的“钢铁风暴”全景,都已毫无遗漏地、粗暴地塞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它不再仅仅是眼睛看到的一幕。
而是化作了骨髓里的寒意,耳畔永不消散的轰鸣,以及灵魂深处对绝对力量的无边恐惧。
这记忆,必将如同滚烫的铁水浇铸出的烙印,让他们终生无法磨灭!
演习结束后的漫长死寂,终于被一些渐渐从极度震撼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的普通士兵打破。
他们彼此交换着惊恐万状的眼神,声音干涩、颤抖,几乎是无意识地,带着绝望的疑问低声喃喃:
“将……将军……不会……不会真的下令,让咱们……跟……跟这样一支天兵天将开战吧?”
“这……这怎么打?拿什么打?”
话语中没有任何激昂,只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恐惧。
光是稍微设想一下,自己这血肉之躯,手中这些老旧的步枪。
脚下这座看似雄伟,却已在对方展示的武力下显得如此脆弱的关墙。
要去面对那样一支宛若来自未来的钢铁雄师……
这个念头本身,就足以让人感到冰封灵魂般的绝望。
关墙上下,弥漫的已不是战意,而是劫后余生般的恍惚,与对不可知未来的最深重的恐惧。
普通士兵抵抗的意志,在那座被削平的山丘的“尸体”面前,已然无声地瓦解了。
海风将刺鼻的火药味与尘土气息吹拂过城头,却吹不散弥漫在守军将官心头的厚重阴霾与灵魂震颤。
站在主将田中玉周围,那些手握兵权、亲历了整场“演习”全过程的中高级将校们。
此刻同样面无人色,内心受到的冲击丝毫不亚于普通士兵。
当最后一声舰炮的余音被涛声吞没,死寂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惧与绝望。
用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呢喃出声,话语虽轻,却字字敲打在在场每一个军官的心坎上: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铁火……怎么可能力敌?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的脚步?”
另一人接口,声音带着苦涩的自嘲,
“这……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是拿鸡蛋去碰铁锤!
将军,大势如此,再固执己见,徒然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啊!不如……
不如就开关吧,接受国防军的整编,或许……还能有条活路,同时也是在为国为民保存元气啊!”
这番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那些尚未开口的将校,脸上同样写满了同样的灰败与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