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当追思会变成吐槽大会

清晨六点,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满屋子的银器和魔法仪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但房间里的人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个——所有人的脸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硬。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麦格教授板着脸站在他右侧,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羽毛笔悬浮在羊皮纸上方,随时准备记录。

斯内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靠在书架旁,脸上是“为什么我要这么早起床参加这种无聊会议”的阴沉表情。

庞弗雷夫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手里捏着一块湿透的手帕——她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医疗翼守着费尔奇,顺便为洛哈特哭泣。

而云弈坐在客座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放松的人,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好了,人都到齐了。”邓布利多开口,声音低沉,“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如何给吉德罗·洛哈特办一个体面但不张扬的追思会。”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立刻开始记录。

“第一条,”邓布利多说,“不邀请魔法部。”

斯内普冷哼一声:“明智。福吉会把追思会变成他的政治秀,标题都想好了——《在康奈利·福吉部长的英明领导下,霍格沃茨庄严送别不幸遇难的吉德罗·洛哈特》。”

麦格教授补了一句:“他还会在致辞里用至少三分钟夸自己。”

“第二条,”邓布利多继续说,“不邀请媒体。”

庞弗雷夫人点头:“丽塔·斯基特那种人,肯定会写什么《洛哈特之死:是意外还是阴谋?独家揭秘他在医疗翼的最后时光》……”

斯内普补充:“她还会配一张洛哈特发型凌乱的照片,标题是‘一代美男子死时竟如此狼狈’。”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所以,我们必须低调。只请部分与他有接触的教职工,以及少数学生。”

“第三条,”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要快。今天下午就办,办完立刻处理遗体。”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校长,”庞弗雷夫人声音发颤,“这么快?至少让他的家人……”

“吉德罗没有直系亲属了。”邓布利多说,“至于远房亲戚……我已经联系了,他们表示‘随便你们处理,只要别让我们出钱就行’。”

一阵尴尬的沉默。

斯内普打破了沉默:“所以,他活着时没人真正在乎他,死了也一样。”

这话很毒,但也是事实。

“此外,”邓布利多补充,“我担心有人会对遗体做手脚。昨晚的事情证明,有人想灭口。如果遗体留在霍格沃茨太久,可能会有危险。”

云弈终于开口,声音平和:“邓布利多校长考虑周全。不知追思会的地点选在何处?”

这就是会议的重点了。

麦格教授翻开记事本:“有几个选择:礼堂、医疗翼、或者一间空教室。”

“礼堂太大,太正式,会显得我们很重视他——实际上我们只是想快点结束。”斯内普点评。

“医疗翼……太压抑了。”庞弗雷夫人说,“而且那是他死亡前最后待的地方,不合适。”

“那就空教室。”邓布利多拍板,“最好是离医疗翼近的,方便搬运……遗体。三楼有一间空教室,洛哈特曾经在那里教过黑魔法防御术。”

全场再次沉默。

斯内普扬起眉毛:“校长,您确定要选他‘教过课’的地方?那间教室里唯一与他有关的回忆,就是学生们被迫表演他书里的愚蠢场景。”

“至少那是个有‘联系’的地方。”邓布利多说,“而且三楼离校长办公室近,便于监控安全。”

没有人反对。

接下来是布置问题。

麦格教授说:“放几把椅子就行。简单肃穆。”

庞弗雷夫人立刻反对:“至少要放点花!白玫瑰!吉德罗喜欢……至少曾经喜欢华丽的东西。”

斯内普又插话了:“放花可以,但别放他着作的封面——那是对死者的二次伤害,也是对我们智商的侮辱。”

邓布利多想了想:“放一张他的照片吧。选一张……正常的。”

庞弗雷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洛哈特在医疗翼时拍的,穿着病号服,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露出灿烂微笑(虽然眼神有点空)。

“这张可以。”邓布利多点头。

然后是音乐问题。

“放点舒缓的音乐。”邓布利多说。

麦格教授皱眉:“他生前最喜欢自己录的《我就是这么完美》专辑,里面全是自夸的歌曲。要放吗?”

全场沉默了三秒。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放那个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对遗体用钻心咒——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觉得他还能再死一次。”

云弈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

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放霍格沃茨校歌的纯乐器版吧。至少不会让人做噩梦。”

小主,

接下来是最棘手的环节:致辞顺序。

“我简短开场。”邓布利多说,“然后波皮,你来说几句——回忆一下他在医疗翼的日子。”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眼泪又涌上来了。

“米勒娃,你作为副校长,也说几句。回忆他作为同事……的时光。”

麦格教授的表情像吞了一只弗洛伯毛虫:“校长,关于洛哈特作为同事的回忆……我能说什么?说他每次教职工会议都要花十分钟炫耀自己的新发型?说他曾经试图说服我们把他所有着作列为黑魔法防御术必修教材?”

“你可以……委婉一点。”邓布利多说。

轮到斯内普了。

“西弗勒斯,你也——”

“我拒绝。”斯内普打断他,“我对他最深的记忆是他试图用我的犰狳胆汁做发胶定型剂。如果非要我说,我会说出真相:他是个靠窃取别人记忆和经历的骗子,死了对魔法界是净化。”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庞弗雷夫人瞪着斯内普:“西弗勒斯!人已经死了!”

“正因为死了,才更应该说真话。”斯内普冷冷回应,“难道我们要在他的追思会上继续制造谎言?像他生前做的那样?”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好吧,西弗勒斯,你不必致辞。你负责警戒——确保追思会期间没有外人闯入,也没有……意外发生。”

斯内普点头,这任务他接受。

整个会议期间,云弈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茶。

邓布利多看向他:“云先生,作为友校代表,您是否愿意出席追思会?当然,不必发言。”

云弈放下茶杯,微微颔首:“既蒙邀请,自当出席。不过请允许我保持沉默——我对洛哈特先生了解有限,不宜妄言。”

邓布利多点头:“理解。您能出席,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但云弈心里清楚,邓布利多邀请他出席,不只是“给面子”。

这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对霍格沃茨内部事务的态度,试探他对洛哈特之死的看法,甚至……试探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云弈决定:保持沉默,只出席,送一束白菊了事。

他不想卷入霍格沃茨的内部漩涡——至少现在不想。

会议的最后,邓布利多说:“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米勒娃,你负责通知学生代表。西弗勒斯,你负责场地安全和警戒。波皮,你……好好休息,下午可能需要你稳定情绪。”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至于真相……我们会在追思会之后继续追查。现在,先给死者一点基本的尊重吧。”

虽然这尊重,可能洛哈特本人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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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拿着一份名单,眉头紧锁。

名单上是邓布利多指定的学生代表:

1. 哈利·波特

2. 罗恩·韦斯莱

3. 赫敏·格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