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吹够了冷风,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感伤思绪抛诸脑后,我返回了城堡,并在图书馆再次找到了西奥多。他依旧沉浸在书海之中,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我坐下来,尝试着找了些话题与他闲聊,关于刚才在湖边看到的某种奇特水鸟,关于某本魔药典籍里一个存疑的配方……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只是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个音节,或者用眼神表示他在听。这种单向的交流略显沉闷,但至少比完全的寂静要好一些。
眼看着晚宴时间临近,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当西奥多似乎打算像往常一样提前去礼堂时,我拦住了他。
“不如我们卡点去吧?”我提议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我可不想早早坐在那里,傻等着火焰杯做出决定,那太无聊了。”
西奥多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只是将收拾好的书本抱在怀里,点了点头。于是,我们算准了时间,在晚宴即将正式开始前,才不紧不慢地走向礼堂。
当我们到达时,礼堂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四张长桌旁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食物香气和浓烈期待的躁动。我们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找到了空位坐下。
几乎就在我们落座后的几分钟内,邓布利多教授从教工席上站了起来。他不需要做任何动作,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漂浮的南瓜灯都仿佛静止了。
“好了,高脚杯马上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他指着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的指导。”
他坐下了,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食物上。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成百上千张面孔齐刷刷地转向那放在教工席前桌子上的火焰杯,等待着。
我也随大流地望向那里,但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谁会当勇士,我并不在意。 我的目光甚至有些放空,思绪飘忽地想着别的事情,比如今晚的南瓜馅饼似乎烤得有点过火了。
突然,火焰杯中的火焰猛地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四处迸溅,如同小小的烟花。紧接着,一道火舌蹿上半空,从里面喷出了一张被烧焦了边缘的羊皮纸。
礼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邓布利多敏捷地接住了那张飘落的羊皮纸,就着火焰的光芒,他大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声音洪亮地宣布,“是威克多尔·克鲁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