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的升仙令比他想象的沉,入手冰凉,背面刻着个“黄”字,笔画里嵌着点暗红色——像极了爹铁牌上的血痕。韩立捏着令牌的边缘,突然发现“黄”字的最后一笔有点歪,像是后来补刻的,刻痕里还卡着点药渣,是“蚀骨散”的味道。
“拿着啊!”张铁在台下急得直跳,“这可是升仙令!”
韩立抬头看向门主,突然笑了:“这令,我不要。”
“你说什么?”门主的脸沉了,“多少人抢破头的东西,你说不要?”
“我爹说,靠旁门左道得来的东西,迟早要还。”韩立把测灵盘往桌上一放,晶石里的金色突然暗了,露出底下的杂色,“这灵根是假的,您比我清楚吧?”
他往瘦高个那边瞥了眼,那人手腕上的银线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串血泡:“用银线蛊催出来的灵根,去了黄枫谷,也是当炉鼎的命。”
门主的手猛地攥紧了盒子,指节发白:“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韩立抓起青竹剑,剑鞘在地上磕出“咚”的一声,“墨大夫的药圃里,种着不少‘养蛊草’,您上个月还去偷采过,别以为没人看见。”
这话一出,人群又静了。负责记录的长老突然“哎哟”一声,指着门主的袖口:“您、您袖口也有银线!”
门主慌忙把袖子往下拽,却露出更多的银线,像无数条小蛇缠在他胳膊上。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往嘴里倒了颗药丸,可这次没管用,银线反而钻得更快了。
“是墨居仁!”门主突然尖叫起来,“是他害我!他想让七玄门所有人都当他的炉鼎!”
韩立没理他,只是往台下走。张铁追上来,挠着头问:“韩小子,那升仙令真不要了?”
“不要了。”韩立拍了拍他的肩膀,青竹剑的寒气顺着指尖传过去,“我爹说,修仙路得自己走,踩别人铺的路,迟早摔死。”
他刚走出演武场,就见墨居仁站在药庐门口,半边脸缠着绷带,手里的银簪正挑着片“养魂木”叶子。见韩立过来,他突然笑了,把叶子往他手里一塞:“这草泡水喝,能解蛊毒。”
小主,
韩立捏着叶子,突然想起爹铁牌背面的最后一个刻痕——不是箭头,是片叶子,和手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