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残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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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小楼比平时要安静不少。

客厅里的灯全亮着,却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司父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司母坐在另一头,手里攥着一团揉烂的纸巾,眼睛红肿着,显然刚哭过。

司缇眼看着司父司母这两天都是满面愁容,仿佛一晚上老了十岁,司父的鬓角似乎又白了几根,司母的眼角也多了几道皱纹。

他们听了司缇的说辞,也没有多过责怪,只是让她下次早点回家,或者让家里人带她去。

“下次别自己乱跑了,”司母的声音沙沙的,“想去哪儿跟妈说,让你大哥带你去。”

司缇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还是先上了楼。

客厅里一时有些沉闷,空气也相当浑浊,烟雾缭绕在司父头顶,也是一团散不开的乌云。

今天那份调令从上面批了下来,他亲自将小儿子送去了车站,站台上风很大,吹得人眼睛疼,司宸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司母在火车站哭成了泪人,叮嘱了许多,但司宸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拎着那个旧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年过半百的司父竟然也能从亲生儿子的眼中看到丝丝恨意,那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但他没有选择,这种丑事是绝不能发生的。

司千俞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他看着父母,开口:“爸、妈,我有事跟你们说。”

司父司母抬起疲惫的目光看向儿子。

“我不同意淼淼跟聂赫安发展。”司千俞的语气认真,“聂赫安为人张狂放肆,不够成熟稳重,他们不适合。”

司父吐出嘴里的浓烟,和司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千俞啊,这件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司母耐心解释道,“这是爷爷那辈就定下的亲事,而且聂家家世条件各方面,在京市都是顶好的。”

她斟酌着措辞,“小聂他现在人是浮躁了点,但男人总会成长的。”

司千俞毫不在意道:“论家世?我们司家并不差,我只是觉得聂赫安或许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妹妹现在年纪还小,心思不定,不用那么着急定下来。”

司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女孩嘛,总是要嫁出去的。”他语气平淡,谈论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整个京市,确实没有比聂家更合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