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悄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木板上。是洛怡的声音,她在哼歌,调子轻快却陌生,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愉悦。
接着,是微波炉的叮咚声,以及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她在准备早餐,像个殷勤的女主人。
我退回床边,迅速思考对策。硬碰硬是下策,昨晚的苦肉计虽然暂时奏效,但也暴露了我的不安分。现在必须改变策略,假装顺从,甚至表现出一定的“依赖”,让她放松警惕。
当我走下楼梯时,洛怡正背对着我,在流理台前煎蛋。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起,晨光透过窗户给她镀上一层柔光,画面温馨得近乎诡异。
“早上好,梅李!”她转过身,笑容灿烂得晃眼,“头还疼吗?我做了你喜欢的溏心蛋。”
“好多了,谢谢。”我拉开椅子坐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温和,“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洛怡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意外奖励的孩子。“这有什么!”她把精致的早餐盘放在我面前,自己则捧着一杯牛奶坐在我对面,“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鸡蛋,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嗯,很好吃。”我抬起头,看着她,尽量让眼神显得真诚,“洛怡,我想了想……也许你说得对。外面的世界确实很虚伪,充满了算计。这里……至少很安静。”
这番话似乎深深触动了她。洛怡放下牛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烁着激动和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你终于明白了!梅李,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在这里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欺骗,没有背叛!”
“可是……”我适时地流露出些许犹豫和不安,“我还是有点害怕。那个行李箱……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我心里总是有个疙瘩,没办法完全安心地待在这里。” 我再次将话题引向核心,但这次用的是示弱和寻求信任的姿态。
洛怡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