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脓液从纱布下渗出。
谢清禾的心再次一沉——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往往是致命的。
“裴砚舟,你以后再这样不爱惜自己,老娘休了你”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手上的动作却依然轻柔。
李兵几人闻言,立即默契地望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谢清禾这边。
许大牛甚至夸张地清了清嗓子,他们与谢清禾相处的时间不长,这会都知道,这位平日里温婉的嫂子是真的动怒了。
谢清禾从急救包里取出手术刀和镊子,袁小山正好处理完小孙与小赵的伤,立即上前:“嫂子,需要我做什么?”
“小山,帮我按住他。”
谢清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我把他身上的腐肉割了,要不然他这条腿得废……”
袁小山立即照做,双手稳稳按住裴砚舟的肩膀。
谢清禾开始清理坏死的组织,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每一次下刀都恰到好处。
昏迷中的裴砚舟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谢清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丝毫不敢放慢手上的动作。
她知道,现在的心软只会害了他。
只有彻底清创,才能保住这条腿,保住他的命。
“臭男人,等你醒了再跟你算账。”她低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当最后一块纱布包扎完毕时,谢清禾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看着裴砚舟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说:“这次就先饶了你。但要是还有下次……”
谢清禾趁人不注意,将空间里唯一一颗保命丸放进了裴砚舟嘴里。
看着药丸在他口中缓缓融化,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药丸只有一颗,她只能自私选择救自己最亲的人。
“空间啊空间,求你给力些,多给我几颗药丸吧。”
谢清禾在心中默默祈祷,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洞内每一个伤痕累累的战士。
这里的人都是裴砚舟的战友,只要条件允许,谢清禾想把大家都安全带出去。
抛开王嫂子对爷奶的照顾不谈,单凭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就值得她敬重,值得她出手相救。
可无奈巧女难为无米之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