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法牵一发而动全身,关联着整个大唐上下,多少人指着赋税这条道吃饭发财呢!
你说动就动?真是异想天开!
心里骂着李宽,但杜楚客的身体却很诚实,转过天来就来找李洵,布置全民联欢的事宜。
当然,说是参与布置,实际上他是来盯着这次活动的开销。
李宽是那种一看就大手大脚的家伙,州府可指望着那笔商税过日子呢,不能浪费。
不仅是他盯着这笔款子,其他人也盯着呢!
苏定方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有笔过万贯的现金税款入库的消息,闻着味就来了。
他要的也不多,一千五百贯,把两处军营一口气修好,顺便给训练的兵丁过个节,安定一下军心。
军事要紧,苏定方还是皇帝直接派下来的,不能得罪,这钱得给。
然后是祁承宗和上官南联袂而来,开口就是要州府拨付三千贯的水利专款。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充足,如果完不成楚王交代的沿湖水利工程,不只是他们两个县令,他杜别驾也要跟着倒霉。
楚王已经对杜楚客很不满了,要是本职工作再出纰漏,楚王是绝对说到做到,把他弄去岭南跟山民“交流感情”,所以这钱得给。
祁承宗和上官南前脚刚走,张大有又找上门来。
张大有张嘴就是六个字,“打钱!给地!给房!”
楚王殿下有令,让州府库出钱两千贯,给县学督查署,在四县建立四座新的县学。
县学所需的场地和房屋需要直接从州府名下的资产中划拨。
楚王要求九月初开学招生,加上岳州原有的四所县学,八所县学要在年底前招生至少两千,时间紧任务重,不能耽搁。
楚王殿下亲自下令,必须得给!
一万多贯的钱,杜楚客还没捂热乎,就划掉了六千五百贯,再加上全民联欢的费用,岳州府库两天之间,从腰缠万贯到穷困潦倒,无比丝滑。
杜楚客这时候才意识到,楚王已经提前把这批款子给花出去了。
这些钱过一下州府库的账,真正留给州府的经费只有剩下的两千多贯!
两千多贯听着不少,但也只是让岳州官府从勉力维持,进步到了可以按时开出官吏雇员的俸禄薪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