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下人赶走,想必是有要事商谈,时间不早了,老夫不胜酒力,你不妨直言。”
“是极是极!某看所谓以文会友不如铜臭来的好闻呢!”
“赞同,别人我不知,反正我是来盯着长安及周边的盐铁的。
我在这里表个态,我范阳卢氏绝对不会将手中的盐铁产业拱手相让!”
“我荥阳郑氏也是一样,郑氏的盐铁、布匹买卖经营数百年了,乃是我郑氏的重要财源。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皇帝已经在科举上压了我等一头,再退让的话,我等不如直接把脑袋送给皇帝砍。”
各家代表纷纷表示立场,核心观点就是在盐铁之事上绝不能跟皇帝妥协。
崔黜道,“各位长辈说这些有的没得有意思吗?”
“你们别觉得晚辈说话刺耳,上月便有人去找皇帝谈了,可皇帝是什么态度?
人家不想认输呢!
如今不是我等不想妥协,是人家不想。”
河东裴氏的裴巫道,“贤侄此言虽不中听,然却道破了真相。
如今的盐铁之争争得已经不是钱财,而是我等士族与皇帝的颜面。
别的不说,河东的盐池现在可是被官军围得严严实实,河东士族想要操弄河东道的盐价轻而易举,可只要官军不撤走,河东的盐价早晚是皇帝说了算。”
“我范阳卢氏的情况也差不多,段志玄、李绩那两个杀胚用稽查盐铁走私的名义,把我卢氏在河北道、河南道及辽东榷场的盐铁买卖搅和的一团糟。
近两个月,我卢氏和清河崔氏砸进去上百万贯买断河北道的盐铁,看着赚了,实则盐铁绝大部分都压在手里了。
如此耗下去除了两败俱伤,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清河崔氏的人道,“两败俱伤倒不至于,不过后半年要是继续僵持下去,怕是我等少不了受罚的。”
有人附和道,“确实如此,皇帝如今态度强硬,怕更不好说话呢!”
“这话不对,官仓的盐铁日前已经全部耗尽,西市除了我等与一些私卖的投机商贩,市面上的盐铁基本没有出售的,某就不信没有盐铁,那些个贱民能扛一两个月,还能扛一年半载!”
“马兄此言说的提气!眼下闹事的人虽不多,然改变不了盐铁价格大涨的格局,可到了八月就难说了。
人总要吃盐的,也要农具种田的。”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崔黜嘴角勾起,“各位别做白日梦了,想要皇帝主动低头,各家还得出血呢!”
听他如此说,有人问道,“贤侄如此肯定皇帝不会低头,是有何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