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没搞懂宋连生说得商业逻辑,但是少则四万贯,多则十五万贯的收益他懂。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足够各地往关中调几十万斤的盐铁了。
“老宋,你是说这次不是他们拿着老二的钱去买老二的货,反而是他们拿自己的钱去帮我们进货?”
“对喽!”
“他们会如此不智吗?”
“殿下,商海的规矩就摆在那里,可怎么用这些规矩,那就是人心的事了。”
“哦?商业上也讲心理战?”
“然也!”
另一边,拿到整整两马车奇珍阁提款单的崔黜脸黑的像是锅底。
“那个宋掌柜不简单啊,居然真敢借钱给我们。”马曾惊讶道,“他嫌自己命长啊!”
卢卿堂道,“皇帝还是不松口,这下换我等骑虎难下了。”
马曾疑惑道,“卢兄此言小弟不懂,既然拿到了这么多钱财,继续买进盐铁便是,为何会是我等骑虎难下,又关皇帝何事?”
卢卿堂道,“你一直在相州家中读书进学,不知商业之事。”
“这些钱固然可以让我等直接买空此次进京的盐铁,然只要我等不能快速逼迫皇帝放弃盐铁官营,这些钱就会占用我等大量的资源,让我等缩手缩脚。”
“其实只要是奇珍阁同意拆借,我等便再无退路可言了。”
崔黜出言道,“行了,跟他说这些他也不懂,钱借来了用了便是!”
“传话下去,我要在两日内买光长安的所有盐铁,包括那些私卖盐铁的老鼠手中的存货!”
卢卿堂道,“我们愿意买,他们可未必会卖,都是些利益熏心之徒,不长眼的。”
“他们不卖的话,那就让他们从长安消失!”
崔黜身上散发的阴冷之气吓得马曾在大夏天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只是崔黜他们在拆借现钱,其他世家豪族也在想办法疯狂筹集资金扫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