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躲在扬州等待疫情平息,反而要主动去疫区。
他懂治病救人吗!”
“哼!皇帝这是拿准了我等不敢去,故意诈我等罢了!”
“不好说啊,皇帝不是常人,说不定真敢冒险呢。”
“讲理讲不过,用此种低劣手段,在下看这个皇帝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徒有虚名?宴席上皇帝都敢当众拔剑杀人,你们这些臣子屁都不敢放一个,说到底你们还是怕他了!”
“你们不怕!你们当时吓的筷子都拿不住,还有人吓尿了,丢人!”
“此事勿要再提,那几人确有取死之道!
吃人......我看他们死有余辜!”
“各位贤达,各位同僚,争论这些没有用,眼下要紧的是想法子让皇帝主动放弃亲赴疫区的想法。”
“是啊,瘟疫不是兵祸,不认人的,我等真要是去了,恐怕要少许多人,到时白白便宜了楚王。”
“这话在理,尤其是几位大儒,奔波千里,困乏至极,需养精蓄锐,到了岳州,便给那楚王致命一击!
儒家正统,绝不许旁门左道玷污!”
隔壁院子里,孔颖达和房玄龄等人听着嘈杂的争论声,一个个憋着笑。
皇帝这一手矛盾转移玩得漂亮啊!
唯一没有憋笑的于志宁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一群道貌岸然之徒!”
“某与他们同为圣人门徒,脸都掉地上了!”
孔颖达笑道,“仲谧(于志宁字仲谧)啊,你这话说的有些自降身份了。”
“何为圣人门徒?
有这想法你便是落了下乘。”
“夫子留下的理念乃是为了给世人指明前路,解惑、育人、修身、齐国而已。
夫子想要世界变得更美好,并非要成佛作祖的。
所谓儒家、儒门、儒教等,皆是后世不肖子孙故意曲解夫子本意营造出的奇谈怪论罢了。”
“你学夫子的道理,遵夫子的礼仪,便该知晓夫子的本意。
于志宁闻言琢磨片刻,起身朝孔颖达郑重一礼道,“孔祭酒,是在下糊涂了,错解了夫子的道理,多谢孔祭酒指点迷津!”
孔颖达摆摆手道,“你言重了,哪有什么指点,不过是某不想看着祖宗的好东西受人糟践,有感而发罢了。”
“孔祭酒谦虚了,你乃是夫子后裔,家学渊源,旁人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