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做好了准备,却是有些犹豫了。
李世民道,“何来的冒险之说?”
李孝恭道,“圣人,扬州不是岳州,世家豪族在此盘踞百年,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臣担心一动扬州,会引起世家人的强烈反弹。”
李世民含笑道,“你怕他们学宇文化及,重演隋炀帝旧事?”
李孝恭摇头道,“非也,今时不同往日,前隋炀帝志大才疏,错信奸佞,方才引来身死国灭之灾。”
“如今的扬州都督府尽是北衙禁军中忠于圣人的将领,自然不用担心旧事重演。”
“臣担心的是一旦扬州有变,会影响到运河漕运的通畅。”
“今年秋收,河北道与河南道多地欠收,淮西水患,漳水泛滥,若无江南道漕粮北送,臣恐北方士族借机生事。”
李世民笑道,“正是因为运河漕运重要,我才要对扬州动手。”
李孝恭满脸不解。
李世民解释道,“盐铁战争前,我或许还会担心漕运之事,如今整个运河的转运皆控制在李绩、段志轩、张世贵和你手中,这便是未雨绸缪。”
“可是我等兵力有限,只能勉强控制一些关键转运,运河大部还在地方手中。”李孝恭道。
李世民摆摆手,“那是你看到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与二郎、程知节、刘宏基、尉迟敬德、张亮等人是留了后手的。”
“皇族封邑遍布运河两岸,旁人想要在运河上有什么大动作,几乎不可能。”
“你担忧的不该是扬州都督府之外,而是要做到除恶务尽。”
李孝恭听皇帝如此一说,立时心下大定。
只要运河不出问题,南北交通顺畅,朝廷天兵便可随时南下,即便是扬州这边出了纰漏也不怕了。
“圣人,我们何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