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文章立意很高,都是在强调朝廷对百姓的处境应该负有必须的责任,皇帝和一众随员的行为值得肯定,不能因为某些个人的选择来混淆此举的积极意义。
宇文士及更是在自己的文章中指出“凡教化之辩,应顺势而为,不应固守沉疴,不应混淆视听”的论断。
可以说,这些大佬还是很公正的,没有明显的偏帮,只是就事论事。
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和李承乾一样,显然太小看世家人的无耻,太高看儒家利益集团的底线了。
几人的文章一问世,立刻有人睁眼说瞎话,一番断章取义,把几人的文章内容摘抄拼接,张冠李戴,第二日便成了几份手抄小报上内容和立意完全相反的文章。
魏征等人对皇帝支援疫区的肯定嫁接上宇文士及的论断,变成了“魏公、令狐相公等谏言皇帝勿要刚愎自用”。
宇文士及对教化不能死板的说法加上虞世南评论“夫子有教无类”的一些观点和褚亮评价“荀子化性起伪”的观点一结合,便有了“朝堂窃居欺世盗名之徒串改先人圣论,意图毁我纲常”的暴论……
这些掐头去尾拼接起来的内容对于真正了解各家学说的人而言,一眼见假,多看一眼都长针眼的那种。
可是对于半瓶水且容易热血上头的儒家学子而言,这些暴论的杀伤力绝对是灭世级别的。
小报上的拼接文章一出,立刻引得长安士林哗然。
当即便有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国子监学子闹起事来。
一百多学子串联,跑到了礼部闹事,要求朝廷严惩虞世南和褚亮,还儒家一个清白云云……
国子监的学子一闹,盲从的人便越来越多,滞留在考公院的上千士子有大半趁着年底休沐的空当,加入了串联当中。
很快,长安便出现了一支人数超过两千,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
他们在长安各处要害衙门外来回游走,喊口号、上谏言书,搞得原本喜气洋洋的长安一阵鸡飞狗跳。
对这些人,魏征很是麻爪。
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明明知道这些读书人是受了蛊惑,却是跟他们说不明白。
抓人,京兆府就成了长安第一个站队的衙门口。
京兆府本来就招人厌,要是成了力挺皇帝和楚王的排头兵,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不抓人,京兆府就是不作为,任由长安治安恶化,到时候还是免不了吃瓜落。
魏征很闹心,建议李承乾赶紧把考公院和国子监的士子招回去了事。
李承乾也被那些人的无耻搞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