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楚王把战争变成了一种精密高效的工程学问题,卫国公则更看重传统的兵家理论。”
“此言何意?”
“从战争的底层逻辑上讲,楚王认为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手段,卫国公认为战争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
对战争的认识不同,导致他们对战争的谨慎程度也不一样。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他们对这话的理解也完全不同。
楚王可能会因为边境的贸易摩擦就直接付诸武力,但这种行为在卫国公看来完全不可理喻。
战争的技术层面上,他们的分歧更大。
楚王认为战争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卫国公则认为战争是为了征服敌人。
楚王认为军队应该有明确的指导,士兵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
卫国公认为军队只要听从指挥即可。
您不懂军事,可能不知道这种分歧代表什么。”
“这种分歧代表什么?”
“代表双方从根子上就不可能走到一起,这不是单纯的理念问题和技术问题,还是一种学术上的争端。
阿耶,您别忘了,大唐可不止有儒道佛等学说,兵家、法家、墨家、农家、纵横家可都还有传人呢!”
房玄龄恍然道,“怪不得李药师会当着皇帝的面刻意强调岳州的战争潜力,原来他也不愿意看到科学一脉登堂入室啊!”
房俊摇摇头,“楚王和卫国公之间的分歧跟科学一脉与儒释道等学派的分歧可不是一回事。”
“兵、法、农、墨、纵横各家终究是依附朝廷的,不能如儒释道三家那样独自成局。
楚王与卫国公争得不过是皇帝的选择,并不涉及道统之争。”
“等到与儒家的辩经尘埃落定,其他学派自然会主动融合或是摒弃科学一脉。”
房玄龄琢磨片刻,认可道,“的确如此,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谁都不能免俗。”
说到这里,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问道,“李二郎说岳州抽调不出八千战兵,李药师说八千也不少了,他们父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