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在契约中保证,在他有生之年和身后二十年内,凡是楚王府所属渠道,每售出一套书,便给他一成的利润作为分红。
那八百多贯的钱财不过是第一版初稿的稿费!
只靠这一套书,他一家几十口人在未来几十年内都将衣食无忧。
这是利。
名与利都给到位,他心动了,其他人也会心动。
李宽坦然道,“的确如此,多少学者皓首穷经,想要着书立说,成一家之言,
我有这个能力,自然愿意帮助他们实现梦想,让他们的思想落于纸上,传于后世。”
“这算是我给儒家的一个礼物吧。”
孔颖达叹息道,“唉,殿下以名利诱人,非君子所为,怕是要落人口实的。”
他一直在为儒家融合科学一脉做准备,更想科学一脉堂堂正正的成为一个新的学派,而不是靠着歪门邪道得到各界的认可。
李宽早知道他会有这般想法,嗤笑道,“儒家是块金子,科学一脉也是一块金子,你告诉我哪一块是高尚的,哪一块是龌龊的?”
“夫子诛少正卯就光彩吗?董仲舒后的儒家还是儒家吗?”
“人嘴两张皮,争来争去,争得不还是名利二字?”
“孔师,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对我而言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我想,那些大儒应该也是如此,您以为呢?”
李宽的话说得很是露骨却已经是尽量收着了。
仁义礼智信是好品质,必须坚持和弘扬。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好品质是限制欲望的手段,涉及到名利,人的欲望就会无限拉低道德水准。
儒家人不是完人,夫子也不是。
李宽要做的就是直击要害,以最小的代价来减小科学一脉融入大唐时带来的损害和风险。
还有什么能比直接收买大批读书人来得更有效、更实际的办法吗?
或许有,但李宽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个。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殿下,臣……臣请殿下适可而止。”
“名利终究会反噬自身,夫子大义,士子风骨,还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