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和街尾是公共茅房,村子东头有个大院子,院子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
二十里营村委会、二十里营托儿所、二十里营杂货铺、二十里营卫生室、二十里营活动中心......
看到这处设施和那些牌子,李世民有些迷茫,“这个院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治解释道,“阿耶,这个村委会是岳州的特色,每个村子都有,村民可以在这里找到村长、里长办事,也能来这里看病,家中有未到上学年龄的娃子可以送到这里来,有专门的人照看,不耽误干活。”
“村子里有个大事小情的,也能到这里解决,年节的时候也能在这里放爆竹、请说书唱戏的表演等等,里面还有杂货店,供应村里的日常所需,县乡的雇员也能在此临时歇脚。”
“不过像二十里营村委这么大的院子不是所有村子都有,有些人口不足五百的小村子,就只能在村里的闲置房屋里安置了。”
李世民想进去看看,却见李治小跑着迎上了从大院里出来的少年人。
少年看着有十一二岁,个子不高却很是健壮,皮肤黝黑,牙齿很白,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李治给父母做了介绍,少年便是盖齐,正是他们要拜访的主人公。
盖齐很有礼数,也不认生,见李世民夫妻穿着富贵却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做了自我介绍,便引着一家三口往自己家里去。
路上,李世民看着走在前方的两个孩子,低声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看这个盖齐与楚王府的那些个年轻雇工有何不同?”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道,“盖齐更自信些,似乎并不好奇我们的身份。”
李世民道,“对,就是这样,他与二郎一样,缺少敬畏之心。”
“我最担心的便是此种情况。”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只是不知道你我的身份罢了。”长孙皇后觉得他有些太敏感了。
李世民道,“他不知你我身份,却知稚奴乃是楚王远房表弟,知道我们该是皇亲国戚,这样的身份在他这样的普通人眼中是可望不可及的,可你看看他对我们的态度,没有敬畏和害怕,看我等与看常人没有区别。”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长孙皇后知道他想得到怎样的回答,但没有正面回答,“他不过是个村野少年。”
“村野少年也逃不开这些,他有如此表现,只能说明二郎是故意把他们教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