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于志宁比较直接,拖拖屁股下面的竹椅到他身边,低声解释道,“岳州都督府的政务情况就在各个州府和县府的白墙上,好多人没注意到,到下面一番兵荒马乱,什么都没看到。
陛下对这种走马观花的巡察十分不满。
下官估计他们要是拿不出陛下要的消息,要倒大霉。”
温彦博皱眉,“不能吧,到州县里去了解情况,不得先到地方府衙吗?”
“府衙里的白墙那么显眼,他们就不看一眼的?”
于志宁道,“所以陛下才发火嘛,下官听说,那些蹲着的到下面就是指点江山,搞的下面的府衙很是恼火,要不是那些导游都是楚王弟子,面子够大,他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指指蹲在花园角落的三个官员道,“看到他们没有,一个没了官冕,一个伤了手臂,还有一个干脆是在益阳的拘留室里待了两天。”
“他们身为朝廷官员,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温彦博问道。
“能因为什么?”于志宁看着三人的眼神中尽是鄙夷,“大老爷当贯了,朝百姓耍官威,让人追出去好几里,丢盔弃甲的,废物至极!”
“那个伤了手臂的,非得要吃农户家的老母鸡,被人家的狗撵到了水沟里摔伤的。”
“被拘留的那厮更过分,居然在村子里纵马,撞伤人还拿鞭子打人,直接便被当导游的长孙家的小郎君给扭送到了益阳县衙。”
“这事还没完呢,益阳令就等在外面,说是没结案之前,还得把他关到拘留室去呢!”
温彦博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你说益阳令追来了行宫?”
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魔幻,温彦博怀疑自己赶路的时候太过劳累,已经迷糊了。
李靖这时候凑过来道,“这算什么,上次长孙无忌来的时候,还被巴陵县府判了苦役呢!”
“什么?还有这种事!”
这下不只是温彦博,连房玄龄和于志宁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