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人口百万,坐拥天府之国的农业和水路之利,还有井盐产业、边贸之利可以控扼西南与吐蕃经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抱着的是多大一口金碗!”
“老头子在北方能实控的不过只有关中、河南府和陇右三地,我控岳州都督府,余杭都督府还未成型,岭南勉强能养活自己,南洋未来二三十年都指望不上,我们实际掌握的人口、资源和经济重量根本没办法与那些世家豪族相比。”
“你抱着个金饭碗却到处化缘,你觉得老头子会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你可别忘了,蜀中对于任何一个王朝而言都是一枚定海神针!”
李宽见他搞不清楚状况,索性把老头子的心思直接挑明了。
蜀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眼下整个大唐难得的加油包,也是星火开展下一阶段行动最佳的地区,自然要好好整顿一番。
而李恪目前的状态显然无法胜任这样的任务。
李恪听过他的解释,更生气了,“这不是你把我全家弄去岳州的理由!”
“我才是蜀王!”
李宽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进了椅子里,“笨蛋,你在蜀中这几年,已经建立起了一个以井盐之利为核心的利益集团。”
“你根本没有对他们下手的能力和决心,别不承认,如果让你执行整肃西南的计划,以你的手段和认知水平,蜀中很快就会乱成一锅粥!”
“你是蜀王不假,可你得想想,你这个蜀王是怎么来的,老头子把你封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这个蜀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你不离开,你会死的,罪名都是现成的。”
“后世的史书上会写‘蜀王恪于贞观十二年同谋地方豪强犯上作乱,意图自立,天兵剿之,战月余,恪兵败被俘’。”
“以你的脾气,你大概会直接自杀,你的妻儿也难以幸免,明白了没有?”
李恪摇头道,“不可能的,我不会发动叛乱的!”
“叛乱对我没有好处!”
李宽扶额,心说就你这样的还来挖我的墙脚?
谁给你的自信啊!
“你不会叛乱,但是你在蜀中,那些人有的是办法让你成为叛乱的首领,就算你死了,我那侄子侄女也会成为叛乱首领。”
“老三,你太高傲了,也太嫩了,你继承了老头子的脾气性格和外貌,却没有继承他的心志和智慧。”
李恪愣住了。
他并不笨,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