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没褪尽,花咏已经踩着布鞋进了菜园。他弯着腰给黄瓜藤搭架子,竹条在手里转了个圈,稳稳地插进泥土里,动作熟稔得像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盛先生站在篱笆外看了会儿,眉头微微蹙起,转身回屋拎了把小凳子。
“歇会儿吧。”他把凳子放在菜畦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这才刚亮天,不急着弄。”
花咏直起身,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银光。“没事,趁凉快多干点。”他笑着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看这黄瓜藤,再不搭架子就该乱爬了,结的瓜都要弯成月牙。”
盛先生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水壶,往花咏刚搭好的架子根部浇了点水。水流渗进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在回应他的心意。“你呀,就是闲不住。”他叹口气,语气却软得像棉花,“年轻时候在生产队挣工分,就数你最能扛,现在老了,还这么拼命。”
“这哪是拼命。”花咏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番茄苗旁的杂草拔掉,指尖碰着嫩绿的叶片,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婴儿的皮肤,“我